等到宁贝勒大婚时,富察氏的人已经在前往广州的路上了。 办完了紫禁城婚事,仪欣又穿梭在东西六宫完成“等孩子”的kpi。 先是承乾宫的瑜贵人,平安生下八阿哥。 紧接着是储秀宫的欣嫔,平安生下九阿哥。 碎玉轩的穆贵人生下了十阿哥。 碎玉轩的安贵人生下了四公主。 这孩子一多,整个宫里都是婴儿的啼哭,夜晚的紫禁城再也不显得阴森了,热闹的鬼都不来。 而这时候,乾清宫的围房宫女贾玉,也上报了有孕。 皇上一听就黑了脸。 原因无他,围房里的女人都是顿顿喂着避子药的。 仅有的几个皇上还算可心的,被抬了官女子出去,还没有听到喜讯。 可这个日日喝着避子药的贾玉却有了身孕,怎么不算打了皇上的脸呢? 看着自家皇后那危险的表情,皇上的话先一步快过脑子而出:“朕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去问问芳若,避子药都是芳若亲自看着她们喝下去的。” 仪欣的眸光更亮了一分:“芳若?曾经那个在纯元皇后身边的芳若?” 这话叫皇上怎么接?他选择不接。 但是,细细一琢磨,这话另有深意。 “您确定,这芳若没有别的小心思?” 瞧瞧,您都出来了,皇上流下一滴冷汗,感觉自己的为君之道又受到了质疑。 他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吧?就算这贾氏肖像纯元,但毕竟只是个宫女,还能叫她们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那谁知道呢?” 仪欣挑了挑眉,她还听说那贾玉要疯了呢,这不还好好的有了身孕吗? 皇上皱了皱眉:“朕已经许久不召幸贾玉了,上个月还是和老十吃多了酒,她凑上来朕才朕记着是叫芳若喂了避子汤的。” “去瞧瞧就是了。” 仪欣带着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乾清宫,她姿态闲适的往主位上一靠:“把贾玉带来。” 小夏子带着乾清宫的人利索的忙碌起来,上茶的上茶,端点心的端点心,换香炉的换香炉,还有自觉的开始在一旁剥果子。 “奴婢贾玉,参见皇后娘娘。” 贾玉被芳若领了上来,她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素色的宫女服饰,乌发只简单的挽了髻,上缀了两朵浅蓝的珠花。 “楚太医,去给她把脉。” 仪欣端着茶盏,眼神丝毫没有分给下面跪着的贾玉。 楚太医坐在小夏子搬来的矮凳上,一旁放着一张同样低矮的小几。 安静的殿内只能听到仪欣拨弄茶盏的动静,一下一下敲在贾玉的心上。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位宫女已有孕一月余,体内并无残余避子汤的药性。” 而此时,一旁的芳若也跟着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 “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的大戏,也不知你那前主子知不知道,你这般为她的夫君着想呢?” 仪欣看向芳若的眼神都带着嫌弃,虽然宫人都会择良木而息,但这贾玉就凭这张脸,芳若就能这般违抗圣意?她从前的主子知道她这么看好一个替身吗? “奴婢知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芳若在贾玉有孕的富察仪欣35 翊坤宫内。 “什么东西?” 华贵妃看着下面跪着的那个似人似鬼的玩意儿莫名感觉自己眼睛脏了。 颂芝和颂青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侧,语气里都带了一点点颤抖:“娘娘,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宫女贾玉。” “贾玉?” 年世兰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她怎么不知道后宫还有这样一号人? 颂芝尴尬的咳了咳:“娘娘,是从前的甄官女子,甄氏,甄xuan。” 底下本有些游魂似的贾玉骤然回神,“甄xuan。”许久未听到这个称呼了,她甚至都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华贵妃把自己靠到软垫上,眼里是不掩饰的嫌弃。 “皇后娘娘也真是的,什么脏的臭的也往本宫的翊坤宫里扔。” 她如今已经不奢求能独居一宫了,但也不能是这么个玩意儿住进来吧? 一旁的喜娆福身行礼:“回华贵妃娘娘的话,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保住贾氏的胎儿就好。” 年世兰的眉头微微扬起,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行了,本宫知道了。” 迎着华贵妃恶意满满的眼神,贾玉的内心满是恐慌。曾经是对那些猫儿狗儿的害怕,有一大半都是装出来的,不然在殿选上早就跟孙妙青一个下场了。 而如今,主位上那个美艳的贵妃,才是贾玉所有的惊恐来源。 “颂芝,给贾氏安排个住处,既然皇上和皇后没有纳了她入后宫的意思,那便不需再另打扫房间了。看看咱们宫里那个下人房还有空地儿,便安置了吧。” 年世兰自问还算了解皇后,这位皇后年纪虽小,但手段强硬并且颇有人情味。 对后宫她们这些妾室都报了一点善意,但对于这位贾氏,从一开始,迟钝如她都能感觉到皇后的恶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对端妃一般。 年世兰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并不妨碍她借坡下驴。 反正这位贾氏,看不上她们这些‘以色侍他人’的女人,那就如了她的心愿吧。 只是,多大的力道,从何处入手,年世兰还在思考,毕竟,皇后娘娘还要她保胎。 华贵妃表示:很久没有接过这么有挑战力的活了。 等新的一批皇子公主们满月时,华贵妃终于找到了安全可靠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