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提了。”宫薄霜心脏被柔软地攥了下,搂住他后颈,把那颗脑袋压进颈窝,温声哄着,“乖,别乱想。” “我不要跟你泾渭分明。”游星野抱紧他,声音笼着一层恐惧,“我不想回去,怕一旦脱离这个氛围,回到你原来适应的环境里,你会犹豫,会衡量,会推开我。” 宫薄霜捧起他的脸,凝视那双泛着不安的眼睛:“我不会。” 游星野问:“那我们要公开么?” “万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但这算是隐藏红线。”宫薄霜犹豫,“曾经有不少这样的例子,结局无一例外是必须走一个。” 游星野失落地闭了下眼:“我明白你意思。” “我现在算是竞聘前的考察期,被抓到一点把柄,都会直接出局。” “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位置?” “特别想。”宫薄霜觉得两人已经在一起,没必要隐瞒,“我职级2-2,已经是现在岗位的天花板了,想升就只能升职位,部门主管职级3-1起,但它并不只意味着加薪,管理宽幅、话语权、年终期权分红、接触商业化核心决策的机会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知道。”游星野闷闷地咬他颈侧,“你放心,我不搞事,只搞消耗。” “真乖。”宫薄霜低头奖励他一个亲亲,憧憬道,“谢深已经做到3-2,他再往上要去做联合中台的内容负责人,一个4-1的职位,管理宽幅能扩展到整个华南区域的商业化视觉部门,那些曾经受限的决策都可以一一推行下去,很有意义和挑战。” “我还没毕业,你才二十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将来未必做不到。” 虽然不想打击他,但宫薄霜还是如实说:“在万象,这种级别的位置靠熬司龄是熬不出来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游星野心头冒出些烦躁:“不说这些了。” 他像游走在悬崖边上,随时担心坠落,只能搂紧怀里的人本能地索吻,汲取近在咫尺的安全感,似乎要把那些未知的变数全部融化进两人逐渐滚烫的呼吸里。 宫薄霜手指抚着他肌理分明的薄肌游走,慢慢探下去。 游星野扣住他手腕,黑沉沉的眸子望过来:“今晚是打算玩死我么?” “两次就撑不住了?”宫薄霜指尖在他下腹划来划去,“前几天帐篷搭得那么频繁,还以为你多厉害。” 游星野冷着脸扣住腰把他提起来,放在池壁上。 宫薄霜被冰得哆嗦了下,屈起一条腿踩在他肩上推抵,脚踝被攥住。 游星野眼前是一截被大雪覆盖的梅树长枝。 吻沿着枝节纤细的末端一路吮上来,沿途在晶莹的寒酥上留下一串咬痕红痕,攀至高处,更是种出朵朵落在雪里的红梅,被瓷白一衬,异常凄艳。 宫薄霜被亲得失神失焦,撑着池沿的手指猛地蜷紧,手背绷出道道青筋。 白皙修长的腿被捞起来,水珠沿着肌理线条滚落。 游星野膝盖沉入池底,脸缓缓向前俯下。 宫薄霜呼吸彻底凌乱。 他难耐地扬起脖颈颤抖着吸气,每一寸皮肤都在热意里发麻发软,十根细长润白的手指落在腿间湿漉漉的头发上揪紧,像一阵风吹过,梅树上枝丫扑簌簌地颤。 远处漆黑的雪山保持沉默,汤池边上喘息声却断断续续无止境。 午夜飘来一场细细的雨丝,游星野喉咙一滚,咽下一阵颤栗的腥甜。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11——下章回靛海了,乌托邦结束了,要回去面对很多现实问题了。设定:万象职级是1-1、1-2、2-1、2-25-1、5-2(封顶)这样。 爱是醋意是独占欲 昨夜折腾太晚,错过了早上的日照金山,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游星野都还在遗憾。 “不想回去——”他歪在宫薄霜肩上,拖长声音问,“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以后有很多机会啊,除了云南,我们还可以去三亚,去新疆,去成都,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全身上下痕迹斑驳的战损版宫薄霜耐心哄对象,“万象双休,如果你喜欢旅游,我们可以从周边城市开始,每周末去一个。” 游星野鼻梁抵在他耳骨位置轻蹭:“离职吧,明天就去。” 宫薄霜一脸冷漠地推开他,侧过脸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生气啦?”游星野靠过去,攥着他的手指揉弄,“开玩笑都不行。” “别那么患得患失。”宫薄霜瞥了眼驾驶位坐得僵直的司机,“很幼稚。” 游星野没再骚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怅然若失地回味着这趟乌托邦似的旅程。 万象差旅规定,行程中如果涉及到个人安排,公司不承担酒店,返程费用只报销覆盖原定差旅地返程的额度,超出要自费。 返程机票是宫薄霜买的,升了商务舱,两张自费部分接近一万块。 游星野不痛快,觉得即便他再怎么嘴上承诺不会跟自己分得太清楚,行动上也在不知不觉地这样做,绝不肯让自己亏欠一星半点。 宫薄霜很疲倦,飞机预热时那么大的噪音,他都能躺在座舱里睡过去。 客机冷气开得足,游星野抖开两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拿过他手机翻出青梅竹马的三人小群,不顾脑子里波特跳脚的警告,选中两人山顶看日出的那张合照发了进去,然后秒开飞行模式。 靛海机场落地,宫薄霜收到陆明舒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和赫清晏打来的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后脑发凉,冷冷地瞪着游星野:“你满意了?” 始作俑者振振有词:“你说不能在公司公开,没说不准告诉他俩,我够听话了。” “几次了!”宫薄霜森声质问,“你到底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游星野懒懒地勾着嘴角:“以前没立场,现在是你男朋友。” “好啊,这么喜欢公开是么。”宫薄霜眉眼压着寒意,“那你现在带我回家,告诉你妈你在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你敢吗?” 游星野垂下眼沉默几秒,认真地思索这个柜到底该怎么出。 落在宫薄霜眼里,短暂的犹豫更像是怯懦逃避,他拖着行李箱快步朝打车站点走。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自作主张地要求他。 游星野坐地铁回学校,试图挤在人群里压住心里那股持续往外冒的烦躁。 【系统波特:你不要这样嘛,他不喜欢你这样的。】 游星野没了嚣张气焰:“我他妈也不想,我控制不住。” 【系统波特:那你赶紧去道歉啊,你不是很擅长说那种能把他哄得晕头转向的话吗?】 “道歉?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游星野难受又憋屈,“他在丽江怎么答应我的,说不会因为环境改变推开我,结果一下飞机就把我扔在机场!” 【系统波特:那是你活该!你干嘛不问他的意愿就随便发照片!】 游星野冷笑:“有对象了跟无话不谈的发小分享有什么问题?” 【系统波特:都是借口!你明明就是占有欲太强,迫不及待要让我干爹知道!】 游星野恼羞成怒,闭上眼意念一闪,直接把波特形态的分身投送到了陆明舒公寓里。 是又怎样? 姓赫的惦记他男朋友惦记了这么多年,他晚一秒断绝他的念头都难受得如同骨头缝里插钢针。 宫薄霜去陆明舒家接波特,抱住一个周没见的小狗亲了又亲,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心脏不由地蔓延开一大片亏欠感。 陆明舒调侃他:“怎么没带你的小男朋友一起来,我烧了三人的饭。” 宫薄霜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回学校了。” “哦,吵架了。”陆明舒略一琢磨,“不会是因为那张照片吧?我一猜就是他干的。” “没有。”宫薄霜淡淡地解释,“本来也没打算瞒你们,他沉不住气。” “理解一下嘛,二十出头的男生你指望他谈恋爱能有多成熟。”陆明舒说,“再说了,你算是他某种意义上的初恋吧?一旦感情关系中处于下位的那一方在乎过了头,就会被动地搞出很多幼稚不成熟的举动,其实就是太爱你了,害怕失去。” 宫薄霜皱了下眉:“我其实更向往两个人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的感情。” “健康的恋爱关系固然美好,但也会趋于平淡。”陆明舒像个身经百战的恋爱大师一样指点好友,“还是充满占有、吃醋、拉扯的谈起来才有意思呀。” 宫薄霜唇角含蓄地微微一掀:“你说这几样他算是占全了。” “我的天呐,霜,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陆明舒仿佛见鬼一样瞪圆了眼珠子,“啧啧啧啧啧,那小子到底什么魅力,去趟云南给你迷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宫薄霜一脑袋扎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波特,眸光轻颤:“很难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