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容一别多年没音信,突然旧事重提,他唯恐是林安容遇上了什么事,才赶忙收拾行囊踏上了入京的路。
结果入京一打听,没人知道林安容,只知道沈府有个林姨娘。
他那?傻徒弟早就不在人世,只留下个女儿,剩下的,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原本,温庭茂只想着看看那?个孩子,看一眼就走,看了眼发觉人受了伤,于?心不忍,想着等她伤好?了再走。
等伤好?了却正?遇上她的婚事,他又心软,这孩子自小没了娘,亲爹不疼,后娘不爱,不由想着她成婚了,遇上个狼心狗肺的遭人欺负,可怎么好?。
说来到底还?是人心贪婪,他这般劝着自己一拖再拖,竟没走成,还?被那?孩子哄着骗着拜了师。
如此,已是一年过去了。
温庭茂望着雪渐大,不由笑了声:“缘分这东西,可真?是琢磨不透。”
沈晞闻言,侧眸去看他,面上同?样挂着笑意:“缘分……”
可才说了两个字,声音便忽地顿住了,整个人怔在原地,眼眸亮了下。
她凝神赏雪的功夫,院中,倏然多出了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形,玄色大氅被坚实的双肩撑起,垂落而下。
不知他在那?里立了多久,肩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轩然霞举,如松如玉。
清俊的面上噙着笑,眉眼柔和,隔着初初落下的细微小雪,深深凝着她,一瞬不曾偏移。
寒风掠过,雪花被卷裹,在半空打转。
沈晞看清了他的双眼,一如去年最后那?场秋雨的绵绵雨幕之后,幽邃深远,蛊惑着她。
她心头一顿,可紧接着,便是欣喜漫上。
沈晞面上绽出一抹璀璨的笑,疾步走向他,带着寒意的雪被抛在身?后。
她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头顶是一声闷笑,声线清润。
“走,接你回家。”
“那我自然是,来伺候晞……
沈晞被谢呈衍裹进大氅中,乌木清香混着冬雪的寒意侵入心?肺。
“你怎么来了?”
语气掩不住欣喜。
他?近些日子身体见好?,便重新忙了起来,每每都是早上就不见了人影,天?色落黑才能回府。
还以为今日又要等到深更?半夜,不想他?居然会来仁风堂接她。
念着温庭茂和忘忧还在眼前,谢呈衍只搂着她,温声答:“今天?事少,早早结束了便想着来见你。”
沈晞莞尔:“还要再等一会,我去拿点药就跟你回府。”
说完,当即便从他?怀中挣出,快步去了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