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连忙说道:“我错了,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祁同伟,我跟你说,他家里面是好人,这点我愿意相信。
但你要说他们家没有半点坏心思,那我是断然不信的。
以前我跟你讲过,就算剥掉我身上所有身份,我照样什么都不怕。
那时候你或许还不信,现在我想,你应该信了。”
钟小爱见状连忙凑上来劝:“李先生。”
李敬棠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艾,怎么见面,连叔叔都不会叫了?”
一句话直接把钟小艾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小声嘟囔:“李叔叔好。”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李敬棠继续催促。
钟小艾只好提高音量:“李叔叔好!”
“哎,这就对了嘛,大侄女。”
说完,李敬棠走到钟大姐跟前,扫了她一眼:“你很骄傲。”
钟大姐此刻心里已经生出几分悔意,低声辩解:“李先生,我没有。”
“没有什么?”李敬棠语气平静,“从我一进这个院子,我就看出三个问题。
第一,席位怎么安排的?大门口那是什么位置,那种地方是人坐的?里边厅堂反倒空出大片地方。
第二,亲家这边过来的亲人,居然没有专人接待,就扔给高老师一个人在那儿照看。
第三,你方才看人那个眼神,我十分反感。
今天家里办喜事,本该和和气气笑脸待人,你的眼珠子都快要翘到天上去,像话吗?”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做派,别的不多讲。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因为跟祁同伟私交好,也不是看高老师的情面,纯粹就是看不惯。
往后再让我撞见一回,我就要管一回。去,请亲家的人入席。”
钟大姐垂着头,快步走向祁家几人,刚要开口。
李敬棠又开口发问:“等等,你知道该怎么称呼吗?懂不懂礼貌?”
被逼得没有办法,钟大姐只能放低姿态:“叔叔,大哥大姐,麻烦几位过来这边落座。”
在场的众人没一个人敢笑,突然身后的朱婉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跟着几个女人全都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钟大姐脸色铁青,但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剩下的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盯着她们几个看。
几个女人的笑声在大厅里越笑越大。
李敬棠只能故意板着脸:“像什么样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跟你们说,一会开席吃饭,桌上的东西,不许拿塑料袋打包,别让人看见了丢人。”
嘴上看着是在训人,在场没人当真。众人赶紧上前,把祁家人全都请着坐好。
这时候钟正国的父亲才大步走过来:“李先生,差不多行了,您入席吧。”
看他这态度,李敬棠也没惯着,直接指着他就开口:
“刚才出事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知道露面了?我也得说你两句。”
在场的人看见连这位老头都要被李敬棠当面说教,吓得连听都不敢听。
谁都清楚,这老头当年是实打实叱咤风云的人物,就算现在退下来了,余威还在。
不然他们钟家一家子,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么显贵的排场。
李敬棠现在压根什么都不怕。全世界除了少数值得他尊敬的人之外,没人能压得住他。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你这会儿知道出来当和事佬了?早干嘛去了?
坐高位享清福享惯了,还记不记得自己几十年前是怎么打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