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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第1页）

“你怎么了？”

慕如霜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不是因为关心，是因为怕出事——

毕竟，长公主是皇族，若是跟着她和如意出了事儿，她们难辞其咎。

长公主能感觉到慕如霜对她微妙的态度，心里难过的同时，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太后的引导之下，太子急功近利，而她猪嫌狗弃。

现在，太子死了。

剩下她一个人，要去西秦。

长公主已经没什么心情和谁争辩了，她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凉，却无可奈何。

如意从祭司殿拿着一包东西下来了，“长公主，你要是还想下去的话，进来易容吧。”

“好。”

长公主回神看向如意。

此刻才意识到，如意是这世上唯一对她没有那么重的成见的人。

“你……竟然没觉得我很讨厌。”

她跟着如意进门，感到有些稀奇。

如意一愣，一边收拾易容的东西，一边叹息，“我也是一个普通人，这一路走来并非身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便是嫌弃一个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何况是您。”

人无完人啊。

何况，一个人成长到什么模样，并非她自己能够决定，人能决定自己的时候，早就被别人塑造成了别人想要的样子。

幸运的人，得到了好的引导。

因此，他们在长到一半的时候，不需要脱一层皮才能找到真实的自我。

不幸的人……

如她，甚至搭上一条命，才把那一层污垢清洗干净。

皇上日理万机，长公主没有娘，太后不是亲奶奶，能好到哪里去呢？

如意感觉，自己身在丞相府，却犹如从这个世界的底层爬上来，此刻竟然能共情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的艰辛。

她给长公主易容，说了一句，“但好在，你我皆年少，未来还有很长的路。”

以后做自己。

“会吗？”

长公主抬眼看她，不知为何有点想哭，因此眼眶是红的。

走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远去西秦，居然连一个真正能陪伴她的宫女都没有。

心里最疼的伤疤，竟然掀开给自己曾经厌恶的如意看。

世间悲凉困苦，最后也不过如此。

如意不知怎么回答，但还是点头，“会。”

西秦的事情，她暂时掺和不上，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长公主琢磨着她这话，看自己的脸在镜子里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和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男人其中一个一模一样，她人都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

她看了眼如意，摸摸自己的脸。

丑，但逼真。

如意不好意思地笑，“小的时候一个人在院子里捏泥人，时间久了就学会了，其实也不难。”

“……”

长公主不知说什么好。

之前她嫌弃如意的时候，没想过如意的处境，只觉得她一个丞相府的小姐，怎么会那么讨厌。

此刻将心比心，才知晓如意没了娘过的是什么日子。

其实如意主要还是天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