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沈煜快撑不住了,忍不住问一屋子低低讨论的大夫。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摇头,“沈大人的情况我们看不明白,还是请公子放我们回去吧,另请高明。”
最后,有人建议,“也许,此病只有城郊老叫花能治,最近有传闻出来,说他可能是失踪多年的南皇,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余道人之后,杏林南皇为尊。”
沈煜闻言心情复杂。
老叫花是如意的师父,之前他和沈苍云也猜测过老叫花子的师父,甚至试图用荣华富贵来拉拢他,却没想到他的身份如此震撼。
太祖时期,九皇殿殿主南皇曾助太祖皇帝击退西秦和北漠的联合大军,收复西北边境十一城,明明比太祖皇帝年轻很多,却曾称兄道弟。
彼时,他好像才十几岁。
少年英雄,曾闪耀一个时代,却不想后来销声匿迹,竟是在这繁华京都做了个叫花子。
沈煜无言。
若如意还在沈家,和沈家没有翻脸的话,叫老叫花子出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惜,好好一手牌,都被他们父子打砸了。
再说,以前都请不动老叫花子,现如今怎么可能请得动?
沈煜心情复杂,叫人下去。
沈苍云躺在床上喃喃,叫出令人费解的名字,“赵四儿啊赵四儿,你他娘的当年欺负我,现如今老子位极人臣,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莲花,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嫌弃老子?迟早有一日,老子弄死你!”
刚出门的大夫们听得目瞪口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苍云这是魔怔了么?
他在说什么东西?
便听沈苍云又道:“沈如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吃我的住我的……”
“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就把你丢在荒山野林去,让你也尝尝那种孤苦无依、人人欺辱、践踏,踩到尘埃里的滋味!”
“你和苏婉意长得真像,她都死了你怎么没有死?我告诉你,我从来不喜欢你们,不喜欢你们这样的女人!”
“有什么好高傲的,贱人!”
他的嗓音颤抖,但凶狠。
那种恨意,就如同从恶臭的泔水当中散发出来,即便是最烈的艳阳,也无法驱散。
不但快要离开的大夫们愕然,就连正打算叫这些人滚蛋的沈煜也僵住了。
他站在漆黑的屋檐下,扭身看向里面躺在床上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爬上脊椎——
他没听错吧?
他的父亲,居然那么恨他的娘?
那么恨如意?
又听沈苍云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又充满侮辱地说:“要不是为了漕帮,不是为了钱,你以为老子会上你吗?你个贱人!贱人!”
“我告诉你,你给萧红灵提鞋都不配!”
“她是农户的女儿,与我一样,我们才应该是一起的,都怪你这个贱人,让我不得不辜负她……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幸好,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