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如意的血煞大劫已过。
这一串保命的珠子,现如今也只能用来保护叶家不被这朝堂风云卷成齑粉了。
护身符送给了如意。
实则保护的,是叶红妆自己。
叶红妆叹了口气。
如意没办法拒绝,但手上还戴着般若堂的佛珠。
叶红妆拉起她的手,亲自给她戴上,“佛道不分家,你都戴上,保护你岁岁平安,也保护咱们北齐国泰民安。”
这下子,如意更加没法拒绝。
她只能谢过叶红妆,“谢谢公主殿下,那我就收下了。”
“嗯。”
叶红妆点头,“如今你出门在外孤身一人,若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用这个手串当信物,来找我帮忙。”
“好。”
如意乖巧应答。
叶红妆突然袭击,笑着问了一句,“如意,你是不是喜欢九皇子?”
如意猝不及防。
她喜欢容宴,几乎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
现在要说不喜欢,就显得虚伪,也没必要。
但要说喜欢……
最后,她点头道,“九殿下乃天下第一美男子,人人都喜爱,如意自然也不能免俗。况且,他是如意的师兄,因此又多一层敬重。”
叶红妆微微挑眉。
随后,心头又有些沉重——
九皇子如何,还得看皇兄的意思。
而和如意交谈片刻,叶红妆发现自己也很难从这个小姑娘嘴巴里探听到什么,最后只得起身,“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殿下慢走。”
如意送她出门。
叶红妆朝着她笑了笑,这才下楼。
如意目送她下去,心头沉甸甸的。
寒江问她,“姑娘,明妆公主这次前来,她想干什么?”
如意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玛瑙珠子,沉思片刻道,“一是打探消息,二是缓和关系,三是撇清和沈家的牵连,四是给自己留后路。”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还不是一般的不简单。
果然朝堂争锋,能走到最后依然保持荣华富贵不倒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同时,沈如意也真真切切感觉到了沈家和与贵族之间的差距——
是待人接物、是格局、是眼界的差距。
沈苍云泥腿子出身,倒不是说泥腿子人格上有什么缺陷,而是他所在的位置注定他气量不够。
这样的人即便侥幸爬上来,眼界却还停留在当年的村落。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沈苍云的肚量却依然还在过去。
又因他从小地方出来,微小的人情社会与朝堂天壤之别,他来了朝中不知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