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直白一点,礼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也就是管管国宴、祭祀,一些乱七八糟的礼制。
北齐尚礼,可礼是虚的。
朝堂争斗,靠的是真刀实枪,腥风血雨,可不是礼制。
更遑论,还是区区一个礼部员外郎!
他当丞相时,是正一品!
礼部员外郎,是从六品!
从六品,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这是一次连贬六级,眼看是楼塌了呀!
要说心痛,这是沈苍云活到今天,最为心痛的一次。
他娘死的时候,他都没那么难受。
皇帝却不为所动,嗓音淡得像是没有感情,“要不,把沈家赶出京城?朕在这个位置,得顺民意。”
抬手一招,叫钱公公过来,低低问道:“谁传出去的?”
钱公公冷汗直冒,“是……沈大姑娘。”
这小姑娘了不得!
才十六岁啊,太狠了!
而且兵不血刃,每次都是顺着别人给她设下的圈套,达到自己的目的。
皇帝点头,“她有慧根。”
之后道:“准备笔墨,传旨下去,即日起,撤丞相。一月之后,沈苍云前往礼部任职。”
“是!”
钱公公应下,慌忙准备笔墨。
朝堂动荡,不过提笔之间。
不出片刻,北齐历史上存在了数百年的丞相这个职位消失,沈苍云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变成了没有资格上早朝的礼部员外郎。
紧接着,第二道圣旨给沈煜。
撤了他御前侍卫的职位,却没有安排任何新的官职,从今往后只能赋闲在家。
沈苍云眼睁睁看着钱公公带着圣旨出去昭告天下,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皇帝起身,居高临下连着他倒在地板上的身体,说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句话,“沈苍云,这丞相之位本不该是你的,总有一日,真正的沈家会上来,你赵家……要灭门。”
背后,大内侍卫统领闻言骇然,“皇上,沈睿之死,要翻案吗?”
“还不到时候。”
皇帝眯了眯眼,对他道:“召见萧平歆,朕有事情要吩咐他。”
“是!”
大内侍卫统领飞速离开。
……
紧接着,容宴进宫了。
“儿臣拜见父皇。”容宴依旧坐在轮椅上,但是在皇帝面前,他并未表现出任何胆怯,反倒有种从容和亲切。
“寒潭你去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神是笃定的。
容宴点头,“去了。”
此时,眼底才涌上心痛,声音变得沙哑。
皇帝开门见山,“内阁设立在即,朕见你办得好,选人也没有夹带私祸,因此有两样奖赏,你选其一。”
“第一,封王,封地。”
“第二,让吏部尚书认沈如意为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