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新生的开始。
如果不是那次死得太惨,她就还是那个浑浑噩噩,只顾着追着沈家父子和顾清华跑的傻丫头,在这样朝中风云诡谲当中,只不过是早死和迟死的区别。
她生长在丞相府,别人都觉得她过的是世上最好的日子。
可除了锦衣玉食之外,丞相府并未教会她为人之道、生存之道,更没有学会如何在这俗红尘和朝堂暗流当中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次,她会学会的。
无论这天下风云变幻,她都要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通天阙!
缓缓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起身,准备明天去广文馆的东西。
这一次,她虽然喜欢容宴,却也不再像是前世那样,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绑定在一个男人身上。
爱一个人,与成为自己,是不冲突的。
她要成为北齐最耀眼的人之一,和所爱之人顶峰相见。
若能白首自然可喜可贺。
若不能,她也不会丢失了自己。
门外,寒江走下楼,看向了跪在街边的沈家三兄弟。
他一下来,就引得四周百姓前来围观,大家都想知道,沈家父子和沈如意之间的闹剧,将要如何收场。
甚至,有人比沈家三兄弟还耐不住寂寞,一看见他便伸长脖子问道:“寒江侍卫,沈姑娘怎么说?”
说来也是奇怪。
沈家父子一边恨不得沈如意死,一边又来求她。
难不成,平湖六君子来刺杀,当真和沈家无关?
只是,沈家为何这样在乎一个养女?
还是一个被毁容、变成了哑巴的养女?
沈家三兄弟也眼巴巴看向了寒江。
隆冬的寒风中,他们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冻得瑟瑟发抖,俨然已经变了脸色,再撑下去就会冻死架势。
后背上,还背着荆条。
三人都希望沈如意能原谅他们。
沈齐被冻得都快撑不住了,磕巴着问寒江,“寒江侍卫,我妹妹她怎么说?”
“她有没有说要原谅我们?”
“你跟她说,我们知道错了,她打我们骂我们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们。”
他说着,低头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沈辞连连点头,“对啊寒江,说到底还是一家人,我们只是被沈娇娇摆了一道,弄错了滴血验亲的水,才误会了的。”
沈煜看向寒江,“寒江侍卫,我们都是受害者,都是那沈娇娇挑拨离间,蒙蔽了我的眼睛,我们才做错事情的。”
“真的不是我们不爱如意,我们只是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