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眉心紧皱,他想了想之后道,“此事,交给老三去做。”
震怒之后,他的言语之间已经不见波动,唯有深不可测的凶险敛藏。
“迎春楼、沈娇娇、闯入顾家的叫花子,南边的税银案,苏婉意的身世,漕帮归属,这种种……”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这背后还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元公公一愣,“税银案也交给三殿下去做么?”
这一次,元公公却摇了头,“不,此事只需要透露给老三,但不需要他去做,让老四去做。”
元公公闻言心头一惊,后背绷紧。
直觉告诉他,朝中恐怕要乱了,而皇上也想要借此肃清超纲!
他在钓鱼!
果然,下一刻便听皇帝道,“朕会让大内侍卫盯着老三和老四去办这个案子。”
“你传朕口谕吧,一会儿回来的路上,叫李相宜进宫,朕有事情要和他商量。另外,让般若堂意空禅师来也一趟。”
“是。”
元公公躬身,赶紧离开。
……
此时,沈如意回到了自己的客栈。
芳菲一看见她,便扑进了她怀里,眼泪哗啦啦往下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你了!”
寒江回来,说沈家父子带走了鬼医的时候,芳菲就心惊胆战。
生怕沈如意这一次过去也有危险。
要不是老叫花子拦住了她,她都恨不得亲自去找沈如意回来。
“我没事了。”
沈如意抱了抱她,“别哭,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是的,过去了。
从今往后,沈家再也没有理由霸占着她,世人再也没有理由说她不孝顺。
终于,往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她就当前面十六年都是喂了狗,往后每一天都将是精彩。
芳菲抽噎着松开她,不好意思地跟容宴行礼,“奴婢拜见九殿下。”
容宴轻轻点头,与沈如意一起进门。
“回来了,不错啊。”
老叫花子起身,打量着沈如意片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将两本书放在桌上,“一本是剑谱,一本是医书。”
“过去的事情就放下吧,今日也算是做了个了结。”
沈如意发现,老叫花子虽然没去寒潭,但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
“谢谢师父。”
沈如意上前拿起剑谱和医书,先大概翻看了一下。
江湖上的事情她不太懂。
倒是容宴瞥了眼剑谱,看着老叫花子的眼神变得诡异,拱手道,“南皇藏得太深,世人谁能想到,你竟在这里装疯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