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也丢下那半截身体,三步并两步走向沈如意,“如意,你活着真好!”
沈辞也走了上来,“是啊是啊,幸亏要死的人不是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明年清明节,该如何跟娘交代。”
沈如意面露讽刺,“我怎么记得上午收到的那份约我出去的书信,是沈大公子模仿慕大小姐的笔记呢?”
又看向沈辞,“平湖六君子,可是跟着沈二公子一起来的。”
“你们分明是恨不得我死啊。”
“怎么现在,又变成我活着真好了?”
沈煜:“……”
沈辞:“……”
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被她怼地说不出话。
这时,沈齐在张屠夫的愣神当中,爬起来扑向沈如意,“如意,如意!”
张开双臂,他就想抱沈如意。
却被沈如意躲开,丢下冷漠一句话:“不,我已经死了。”
她看了眼悬崖边上爬都爬不动、苟延残喘的鬼医,“雇凶杀人是真、今日你们一起出手,为了救沈娇娇残害我也是真。”
“唯独不同的,只是认错了人罢了。”
她冷笑一声,拿出一块玉佩丢给沈娇娇,“沈娇娇,你真的好算计,我都想为你鼓鼓掌。”
沈娇娇看着那块玉佩飞向自己,一股撕心裂肺的预感突然窜上心头,“你为什么会有我阿姐的玉佩?”
“因为今日,她就是我啊。”
沈如意冷笑,“你不是最喜欢手足相残、亲人厮杀的戏码么?好歹你当了我一年多的妹妹,送了我那么多次大礼。”
“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应该礼尚往来。”
说着,她瞥了眼鬼医,“自导自演一场绑架,逼着沈家父子亲手残杀你最爱的阿姐,妹妹心里,此刻应当也是极其畅快的吧?”
“你——”
沈娇娇瞳孔颤抖,扑向了鬼医。
嘴巴里,还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阿姐!”
话没说完,眼泪先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痛彻心扉。
她慌乱地抱起鬼医,扯开她身上的粗布衣服,在看到她肩头那枚血色的蝴蝶纹身时,惨叫一声,“阿姐!”
随后,吐出一口黑血。
“那是谁?”
而沈苍云看着那块玉佩从沈如意手上飞出去,又被沈娇娇拿在手上,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他拽着鬼医上马车时,鬼医腕上的那个镯子!
如果镯子像萧红灵的也就罢了。
可现在,这个玉佩也是萧红灵的!
沈苍云犹如被人狠狠敲了一榔头,有些迟钝地看向沈如意,“那玉佩你哪来的?”
沈如意看着他这个样子,更加确定了鬼医的身份。
她笑了一声,“丞相大人认不出来了么?那是鬼医啊,亲手养沈娇娇长大的人。”
“……”
沈苍云嘴角一抽,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