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但是她说不出话来。
沈齐无法动手,毕竟雇凶杀人和他自己亲自出手,是两码事情。
而且,今年他才十七岁,没做过这种血腥的事情。
正愣神呢,背后传来沈苍云的声音,沉甸甸的,“动手吧,这理应是她的归宿。”
他的嗓音颤抖着,有一种沈齐听不懂的东西。
“父亲,我——”
沈齐看向他,身子微微抖动。
“这个沈苍云不对劲儿。”
容宴观察到了古怪,“他来救沈娇娇了,但是注意力却并不完全在沈娇娇身上,偶尔还有些失神,好像心里还藏着事儿,这件事还有内情。”
沈如意不得不感叹他观察力和判断力都很惊人。
“这沈娇娇是来报仇的,”沈如意看了眼容宴,低低道:“她娘被沈苍云虐杀了,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残肢断体。”
“今天那个绑匪说出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要求,沈苍云肯定想到了那件事情,也明白这绑匪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他。”
“他害怕了,想要牺牲我息事宁人。”
沈如意冷笑一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救回沈娇娇之后,他应该会找人去追杀这两个绑匪。”
容宴闻言不由看了眼沈如意,“你的意思是说,沈娇娇就是那个税银案中死去的女人的孩子?”
二十多年前那税银案他叫人查了。
也从仓库下面的地窖里,挖出来了一具残破的女尸,却没想到居然和沈娇娇有关系。
沈如意点点头,“这是鬼医说的,但是现在看沈苍云的反应,多半是真的。”
容宴:“……”
沈苍云在朝堂上这么多年,平常在外面还是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他背地里还那样?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沈洛听了这话,更是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在他心目中,沈苍云一直是很好的父亲。
当然,还以为是在沈娇娇来了之后,他才有所变化的,却不知沈娇娇的到来,只是一个因果循环的导火索。
而下方,鬼医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若今天去的沈如意,毫无疑问,沈家父子一样会动手。
沈洛看了眼沈如意,便是有再多想要撮合的话,也是说不出口了。
下方,沈苍云还在劝说沈辞。
“她已经这样了,你就算是再不舍得,她也已经废了。”
他瞥了眼鬼医,眼神冷漠异常,“今天,她和娇娇就是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沈齐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他下不去手。
理智和感情还在挣扎,但这种感情却只有一半是对沈如意的不忍,剩下一半也只是恐惧,怕自己手上沾血。
“沈五公子,你要是还不动手的话,那我可就要动手了!”
张屠夫见状,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