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开了口,“你的武功,何时学的?什么心法?什么武功?能在轮椅上修习?”
九皇子出事那年,才七八岁。
那个时候,他虽然也跟着宫里的师父练武,但是小孩子,能练出来的也就是个三脚猫的花架子。
可是从今天顾家传来的消息来看,事情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他话音未落,屏风后面突然出现一人,残影扑向九皇子,一剑直逼他小腹!
这一剑,九皇子躲不开。
想要躲开,就要站起来。
否则,便会困在轮椅中间,等待他的只有重伤。
而且,这一剑来势凶猛,根本没有给容宴反应的机会。
选择受伤,还是选择暴露?
容宴只能二选一。
但他……
瞳孔轻轻缩了缩,容宴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拍向来人,选择了硬接这一剑!
只听轰一声!
来人倒退七八步,撞在前方的架子上停歇下来,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前方传来容宴清冷的嗓音,“回禀父皇,儿臣修习的是金刚功,般若无量法门,师从般若堂意空禅师,此法不需要站起来。”
“因为,修的是内功。”
抬眸,男人清冽的眸子落在皇帝脸上,眼底并无惧色。
他是堂堂的皇子。
残影出手,皇帝并未明示。
那么,本质上就是偷袭,他若是面对偷袭都要躲着,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况且,谁给他的胆子!
容宴眯了眯眼,抬眸迎上皇帝的目光,并不心虚。
皇帝瞳孔轻轻缩了缩。
“朕以为,你七岁重创,心神受挫,因此跟着意空禅师修行,修的是心。没想到,竟然真的得了般若堂的心法,成了般若堂的传承人。”
话锋一转,他看向容宴,却并未提及今日顾家之事,而是道:“过来吧,朕与你下一盘棋。”
容宴心中不安,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随他一起去下棋,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种哪里不对的感觉,在心头笼罩。
“父皇今日找儿臣前来,便是问这个?”
片刻之后,容宴终于坐不住,看向对面的皇帝。
“见你如此着急,是在担心什么?”
皇帝看向他,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语气甚至堪称慈爱。
“朕听闻你今日出手,内功非凡,想叫你来看看,见你确实没有被腿疾连累,朕心甚慰。”
“……谢谢父皇。”
容宴只能道谢。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而皇帝却催促他,“轮到你了。”
他不是看不见容宴的心不在焉,也不是看不到他的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