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沈如意的做法让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弃、被疏远、被羞辱,要被划清界限,所以的确有些反思。
但是今天这件事情,却和那簪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沈苍云还是这么说了。
而沈娇娇这个时候,又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跪地哀求沈苍云,“父亲,都是娇娇的错,求您不要再说三哥了,那簪子是三哥亲手给姐姐做的,里面还有专门给姐姐的护身符,娇娇确实不应该要那个簪子……”
紧接着,随她一起进来的松花怯声道:“老、老爷,那个簪子三公子其实已经从二小姐头上拔走了,而、而且还拔掉了二小姐一片头皮,当时血淋淋地可吓人了。”
“奴婢本想跟老爷说,请个大夫看看的,但是二小姐不让,说家和万事兴,只要三公子消消气,比什么都好!”
“娇娇!”
沈苍云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娇娇,只觉得一阵心疼,忙把人扶起来,一看她头发压着的发顶,再看到结痂的部分时,气得踹了沈洛一脚,“你当哥哥的,居然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沈洛膝盖上挨了一脚,疼得当场痉挛,在地上蜷成一团,却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
暮色里,沈苍云面目狰狞,仿佛心里只有沈娇娇,但凡站在沈如意这边的,全都是错的。
为什么?
他不明白。
“爹,如意就算是产婆的女儿,也在丞相府这么多年,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一点点养大的情分吗?沈娇娇在产婆身边养大,那产婆还拼了命想要保护她,冒着来丞相府要被杀头的风险,把她送了回来,只为给她治好胃病。”
“你难道,对如意这样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对她,还不如产婆对沈娇娇吗?”
盯着沈苍云,沈洛的瞳孔是颤抖的。
沈苍云心头微微一颤,但那一瞬间的心疼,也很快被愤怒吞噬,“如果没有她,娇娇不用受那样的委屈!如果不是她和她那个恶毒的娘掉包了娇娇,娇娇怎么会有胃病?我没有跟她们娘两算账,已经是很仁慈了!”
沈洛闻言嗤笑,“你没有算账,是因为九皇子吧?还是因为,如意现在是紫薇福星,所以你连她不是亲生的都不敢告诉她吧?”
“但是,”沈洛笑出声来,笑意里满是痛苦,“万一产婆说的是假的,滴血验亲也靠不住,如意才是你的亲女儿,我们的亲妹妹呢?”
“那时,你到了九泉之下,又如何跟娘交代!”
误会了沈如意,将她欺辱至此。
这是丞相府所有人犯下的错。
沈洛本以为,他这些话可以让沈苍云惊醒。
却没想到,激起了沈苍云根深的愤怒,他盯着沈洛道:“滴血认亲靠不住,沈如意一张嘴就靠得住了?老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么多年,我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今天,这个节骨眼儿上,你非要这样闹的话,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