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云深呼吸,沉沉看向西风院内道:“今天在金銮殿上,见到了意空禅师。”
“他怎么说?”
沈煜闻言不禁有些激动。
之前在广文馆念书的时候,他也跪求意空禅师试图拜师,这样便能沾南少林的光。
却被意空禅师拒绝了。
谁料这一转眼,居然认了他们嫌弃的沈如意当般若堂的弟子,叫他心里怎么平衡?
沈煜想到沈如意腕上挂着的那串佛珠,多少有些不甘心,若他是般若堂的传人,往后有南少林背书,肯定前途无量。
毕竟,当朝皇上年轻的时候,也是南少林的弟子啊!
沈煜心里酸了。
沈苍云又何尝甘心?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抿着嘴巴生硬地说:“我问他如意拜师的事儿了,说如意很快就会嫁人,不会出嫁为尼。”
“但是他说,如意是般若堂俗家弟子,并不需要出家。般若堂的传承人也不一定要在庙里,佛法普度众生,般若堂的弟子应该行走在这个世上,去度己度人度天下,而不是只会敲木鱼。”
“皇上听了这话大加赞赏,还说他好眼光。说自己当年做皇子的时候变在南少林修行三年有余,如今不也荣登九五?”
“所以,他们都觉得,如意继承般若堂,没有任何问题。”
“……”
沈煜心里格外不忿。
不出家,不敲木鱼,在外面普度众生,难道他就做不到吗?
为什么是沈如意?
沈苍云看了他一眼,说:“你也不要惦记了,九皇子的事儿,咱们也少掺和。他和如意之间可能这辈子都纠缠不清了,因为他不但是老叫花的弟子,还是意空禅师的弟子,也就是两层师兄妹的关系。”
“那般若堂为皇上所用,九皇子和如意往后,就都是皇上身边的人,便是没有私事儿,也少不了有公事儿。”
便是顾清华,恐怕也要忍。
“……”
沈煜不想说话,沉默着。
九皇子惦记沈如意,那更多是给顾清华戴绿帽子,和他没太大关系。
有关系的是,沈如意这个样子,能给他带来什么?
如果还有挽回的机会,他肯定是想要和沈如意重修旧好的,到时候那些喜欢沈如意的人就算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可沈如意现在这个态度……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看向沈苍云道:“爹,你说如意现在这个样子,到最后会不会想和咱们所有人划清界限啊?她已经和老四割袍断义了,说没有他这个哥哥。老二也把她给得罪得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又要和娇娇划清界限。”
沈煜说到这里,负气道:“我真的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怎么想的……”
沈苍云心里也咯噔一下,脸上一黑道:“沈家生她养她,划不划清界限,岂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她就是最近有些委屈生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你给我记住了,不论今晚结果如何,她生是沈家的女儿,死是沈家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