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娇娇确实是沈家的孩子,那这次出嫁她受了委屈,请齐太医去给她看病也算是个安慰。
这般想着,沈苍云脸上露出一丝丝笑容,“齐太医,就麻烦你了。”
齐太医人都到了丞相府,见他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好拒绝,只好道:“行,那过去看看。”
“这边请。”
沈苍云忙带着他,去骄阳阁。
但他跪了一天一夜,腿疼得早就有些受不了,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也被冻得四四方方,至今还没有缓过来,看上去格外古怪。
齐太医走了一段,越看他这个样子越觉得诡异,忍不住多问一句,“丞相大人这是去哪儿了,看上去脸色很憔悴的样子,好像还冻伤了?”
沈苍云本就难受、腿疼。
被齐太医这么一说,更难受了。
难受得想哭。
可是,这事儿也不是能说出口的,事关重大,他也丢不起那个人,于是尬笑,“许是昨夜一夜没睡,熬得,叫你见笑了。”
齐太医看着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是在敷衍。
但他也不是八卦之人,不想参与丞相府这些事情,便话锋一转道:“四公子伤的重,但是好生养着也是没大碍,就是往后练武恐怕不会太行了。毕竟那一剑也伤到了筋脉,我虽然给他接上了,但还是不能用力。”
“伤筋断骨一百天,他这个严重,得半年。”
“……”
沈苍云听得心里郁结。
沈枭是他专门培养出来的武将,往后要从军的。
以平湖六君子弟子的身份,加上丞相府儿子的分量,放在一起怎么着也能混个将军,到时候他朝中文武,就都有了自己人,往后朝廷就会变成他的一言堂。
现在倒好……
武将若不能动武,那还叫武将吗?
光是殿试武考这一项就过不去。
更遑论,现如今他伤了沈如意这一关,都还不知道要如何跟皇上解释。
沈苍云不想提这个事情,只好看向骄阳阁,朝着齐太医陪了个笑脸,“娇娇就在楼上,齐太医请。”
齐太医点点头,上了骄阳阁的楼。
……
骄阳阁当中,丫鬟们刚把烂摊子收拾妥当。
沈娇娇坐在床边,看着窗口生闷气,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一心只盯着她的顾清华怎么就突然对沈如意上了心,还要抛弃她。
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顾清华回心转意了。
于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装出刻意赌气的样子,对着门外道:“霜华,不是跟你说了嘛,男女授受不亲,别再让他进来了!”
刚上楼的沈苍云一听这话愣住了。
齐太医脸色也有些尴尬,不禁看向沈苍云,“丞相,这——”
什么情况?
沈娇娇尚未出阁,这男女授受不亲总不能是对沈苍云这个爹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