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恩人!”芙昭攥住他的衣襟,“你不过会投胎一些,还有哪点好?扬州朱宅,若不是你蠢,我会命悬一线?会死那么多隐鳞卫弟兄?你个蠢货,贱人!真是多看一眼都恶心!”
太子被骂懵了,喃喃自语:“你不是她,你不是芙姨的女儿……”
“你他喵的还敢提我娘?”芙昭咬牙道,“我娘若是活着,她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你!”
“你胡说!”
太子毕竟是男子,又在乱世里练过些时日,他暴怒之下反手掐上芙昭的脖子:“你胡说!芙姨最疼我,最宠我,若是芙姨还活着,我定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状若癫狂!
卧槽,这货力道这么大!失策了!
眼见着华九思提剑就要刺了过来,芙昭皱眉,突然落泪:“娘……孩儿来找你了……”
泪如洪水,又似火烧,烫得太子一下子松了手。
芙昭伸手拦住华九思:“别冲动,他还是储君。”
正在此时,丽贵妃从寝殿走了出来,她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陛下醒了。”
大昌唯一的皇子
芙昭从未见过这样的元泰帝。
憔悴和苍老只是表象,枯萎的绝望与无力从他空洞的双眸里溢了出来,这才真正令人叹息。
元泰帝寻不见蒋公公,看向华九思:“他果然有问题?”
华九思点头:“即使他明知是您亲自命臣接管皇宫,也要用那封圣旨逐臣出京。”
若是一心为陛下,这种节骨眼儿上,他不应该先查出凶手再说吗?
那封圣旨,从来都是元泰帝对蒋公公的考验,这老家伙藏得深,一时间辨不清是否有异心。
只是元泰帝隐隐有所察觉,他的许多决定,似乎或多或少有被他影响。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元泰帝心里有答案,但他不敢去深入探究。
元泰帝叹了口气:“福王的事呢?查清楚了?”
华九思面露犹豫,心中不忍。
痛失幼子已经抽掉了元泰帝的半条命,若是得知太子行径,难保不会追先皇后而去。
“说吧,朕撑得住。”
华九思还未开口,唱月不知何时摸了进来,她跪地控诉:“陛下!是太子,是他命奴婢害的福王,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万死莫赎,但还请陛下快去救贞嫔娘娘肚子里的龙种!”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华九思拎起唱月:“快说,你们在静梧宫做了什么?”
唱月道:“是百合花粉,娘娘对花粉过敏,混了花粉的香囊,昨日入了静梧宫。”
华九思顾不得许多,拔腿就往静梧宫而去。
长公主一身戎装,替他镇守在正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