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华九思道,“家主必不愿你籍籍无名,你名声越响,他越会有所动作。”
芙昭问:“有信来?”
华九思递上一封平平无奇的信笺,道:“是贺我上任的,言说我只要与你加深感情,其他事不用介入,他自有办法。”
芙昭皱眉:“他藏得倒深。”
华九思笑了笑:“此事盘根错杂,急不得。魏鸿接下来的动作,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是吏部亲任的宛平知县,可直接奏事通政司,十六楼之事本就见不得人,他奈何不了我。”
可芙昭的心依旧不安,毕竟是上官,穿点小鞋岂不是手到
擒来?
不过,她刻意留下清宁堂的线索,也不知道魏鸿会不会来查?能不能唬住他?
见芙昭忧心忡忡,华九思心底泛起一丝微甜,但更多的是不忍。
“其实呢~”他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瓣海棠,“这般好的秋光,若是一味沉湎阴谋诡计,而辜负了霜染千林醉,那才是大大的罪过。”
啧啧,文人习惯,总得拽两句诗。
但这也确实让她轻松了不少,芙昭笑道:“好啊,等你的休沐日,就去看香山红叶。”
二人相视一笑。
华九思刚要离开,巧儿居然找上了门。自芙昭走后,巧儿就留在了听风院,裴无名并没有把她打发走。
是护卫长彦林领着巧儿进来的,他抱拳道:“东家,有人在清宁堂附近转悠,似在打听。”
芙昭看了眼华九思,二人默契地点头。
芙昭道:“无妨,守着府里,别让闲杂人等进来即可。”
巧儿看到华九思,松了口气:“不用再跑一趟了,阿昭,先生要华县尊过府一叙。”
芙昭惊讶,裴无名连她都不见,为何要见华九思?
华九思倒是心里有些明悟。真是好忙碌的宛平县尊啊,华九思无奈,派人让师爷准备马车,再把没来得及看的卷宗都带上,他得抓紧时间在车上看。
芙昭在大门口把华九思送走,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偷瞄她,不动声色。
到午休的时候了。
就在芙昭进入午间小憩的档口,那几人已经回了府衙,魏鸿听到消息,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真的是在全福街?确定那女子住在里面?”
“确凿无疑,今日还瞧见徐佥事和姓姬的小娘子进出,华县尊在那府里也待了很久。”
魏鸿在书房转着圈儿地踱步,口中喃喃:“大功坊,全福街……这女子居然与英国公有关系吗?不行,不能再纠结了。”
他当即吩咐,“十六楼的事情已经翻篇儿,丁舟累了,多歇些日子,做生意的事明年开春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