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尔真原是前朝官家女,家族获罪后充入教坊司,后家族平反起复,但父母双亡,她因才艺卓绝入宫做过公主教习,但厌恶前朝皇帝昏庸无度,愤而离宫,在士林间享有美誉。
不仅如此,此次恩科榜上有名的女进士们每旬都会来讲课,可谓师资力量雄厚。
芙昭此刻站在已经修好八成的昭问书院里,撇撇嘴,还是觉得椅子太硬了,想要再购进一批坐垫。
华九思把案桌摆好,用衣袖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没有寒窗苦读,何来金榜题名?我的好东家,能有这样一间女子书院,已是万幸了。”
芙昭笑骂他:“没苦硬吃。”
但到底还是歇了这心思,女子书院已经够令人关注了,少点例外也好。
华九思走过来:“东家,我陪你回府?”
芙昭笑道:“你是堂堂二甲进士,不日出任宛平知县,正正经经的当朝父母官,还叫我一个平民女子东家?”
宛平县就在盛京中城内,皇城以北,最是繁华核心。华九思能被委任宛平知县,出乎意料,但也说明了元泰帝想用完全没有背景的新人的决心。
华九思行了个极为夸张的拜礼,捏着嗓子道:“一日为东家,终身为东家,小生愿为东家效犬马之劳。”
芙昭被他逗乐了,一甩衣袖,脆声道:“前方带路。”
华九思微微失神,这是一张多么生动的脸,眉梢飞扬,道不尽的风流恣意。
这段时日以来,他受她恩惠,眼见着她忙里忙外,商铺书院两开花,深受触动。听属下回报,她经常出入长公主府和长安侯府,却无人知其身份,对外只称商女。
赵荃娘曾与他提过,芙昭博闻强识,就没有能问倒她的问题,但她却不参加恩科,也不知道是何种缘故。
从东郊返回,需要经过一段柿子林。
秋风轻拂,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柿树的枝干苍劲有力,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柿子,像是一个个小灯笼,红彤彤的。
芙昭瞧着喜庆,下车去看,也不知道大昌的柿子够不够甜。
一名老妪正捡柿子,见芙昭递过来几文钱,开开心心地送上三枚柿子,还不忘擦拭干净。
芙昭又用手帕擦了擦,咬了一口,对华九思笑道:“真甜,你也尝尝。”
然后,她就没了意识。
不如联手做个局?
月上柳梢头,人晕黄昏后。
芙昭睁开眼时,正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华九思在轻声叫她。
见她醒来,华九思颇为激动:“我们被绑了,不知是何人,山洞口守着两个狂徒,为首的脸上有大麻子。”
绑架?迷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芙昭轻声道:“等我一下。”
她闭上眼问全知大大:发生了什么事?
全知大大回:跟他所说一般无二。
芙昭又问:他何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