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程寅一直低头喝汤,没言语。
吃过饭后,钟向晚和万苍雪收拾完厨房,带着奶奶去享受万朝新开的酒店。
临走时问程寅喜欢吃什么,明天她们直接买回来给他做。
程寅直说想吃钟老师做的三明治,钟向晚笑着答应了。
电梯合拢,万朵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明天是她和程寅两个人生日,她们是不是也该问问她想吃什么啊。
她跟着程寅重回家门,回到骤然安静的家里,突然有点……不太习惯。
心跳得很快。
因为程寅回过身,把她挡在门口。
他目光直白,动作也直接,压住她在门板上就开始亲。
万朵被亲得站不稳,他便一把把她抱起来,细长双腿勾住他腰身,程寅一边亲着,一边抱她回了主卧。
灯没开,窗帘也没拉,房间里有对面高楼的缤纷灯光。
这样的光线刚刚好,不会看不清,也不会看得太清,朦朦胧胧最是美好。
柔软的大床上,两个人都没了束缚。上一次这样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太久了,久到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身体陌生了似的。
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渴望,渴望每一次触碰,每一下抚摸,每一个亲吻。
呼吸声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万朵神思涣散,在崩溃边缘。
忽然就想到山体滑坡时,碎石滚落,程寅扑到她身上,用命护住她。
眼泪悄无声息地流出来,她仰起头,在他赠予她凌乱又绚烂的光影世界里紧紧抱住他。
一辈子都不想放。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他趴在她身上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撑起上身,看她。
身下的人仍在娇喘,皮肤细滑如脂,一双眼睛乌黑灵秀。他动了动,再一次俯身亲吻。
万朵这会儿思绪回笼,提醒:“你还生病呢?”
“所以呢,不能亲?”他把她的话如数奉还。
万朵还在喘,又被他亲得颤栗,翻身想跑,被捉住胳膊拉了回来,然后困在身下。
他双肘撑在她头两侧,小臂皮肤蹭着她脸颊,手指拨掉粘在她额头的湿发,亲了一下,才说:“是我生病,你跑什么?”
顿了顿又说,“再敢跑,看我怎么罚你。”
万朵眼睛湿润,笑着说,“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爸妈都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办婚礼了?”他问得极其小心,又卑微、又期冀,求婚似的。
黑暗里,万朵看不清他表情,只觉得他屏住了呼吸,心跳得比她的还快。
“你以前也说你喜欢我,但没我的多,现在呢,有多少?”
“命都给你了,你说有多少?”
想起洪水中他不顾腹部受伤,一次一次朝她游近的身影,万朵眼泪再一次滑落。
“怎么了?”他察觉,用指腹去擦她眼角的泪,声音有些慌张,“不想办就不办,我都可以……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