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块的东西,程寅随她去,结果付款的时候,店员却不收。店员刚刚见万朵玩扇子姿态优雅,就知道是这扇子的有缘人。加上程先生是老顾客,师父说,这扇子就送给姑娘了。
万朵一听,愣了。
程寅看她呆滞的模样,莞尔。
他让店员代为向钱师傅道谢,拿了扇子,拉着万朵往外走。
万朵没能自己付钱,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程寅启动车子,万朵问他去哪儿。
“去一个,让你破费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进昆曲博物馆停车场。
万朵扭头看向程寅,奇怪问:“你要参观博物馆?”
“参观就算了,我不感兴趣,”他坦言,解开安全带后,见她还看着他一动不动,提醒:“你不是答应要赔我一条?”
万朵猛然想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时以为他是逗她,把这事儿全忘脑后了。
“我都把你送到门口了,”他朝博物馆古朴的大门口一扬下巴,“剩下的得你自己去。”
万朵胸口起伏,心潮涌动。
不止是因为他是真的要她赔手帕,而是在他重新送了她折扇之后,她再送他手帕,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想好了,再买。”他叮嘱她。
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一步一步走在他的视线里。
如果没想好,也可以不买。
她明白他的意思。
就像和他领证那一天,站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上,他问她想好了吗,进去了,就不准反悔了。
博物馆里人不多,明知他在外面等着,万朵还是慢慢地认真挑选着。
等她从博物馆里出来,还没步下台阶,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双手插兜,站姿慵懒。梧桐树影斑驳,落了一地碎光。
他朝她笑笑,等她走过去。
阳光很好,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慎重。
一墙之隔的院子外头,是烟火平常的小巷,有吴侬软语传来。
她捏了捏口袋里的手帕,回他一笑。
升平早奏,韶华好,行乐何妨。
“送给你。”她在他身前一步站定。
“谢谢。”他笑着接过去,语气十分郑重,低头看了看,妥帖地揣进裤子口袋。
“今天立秋,带你去贴秋膘。”他拉过她的手,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不开车?”
“不开,就在附近。”
万朵跟着程寅,听着巷子里的人声、车马声,闻着不知谁家飘出来的饭香、肉菜香,感受着被他掌心包裹的力度与热度。
不求此生终老,但愿及时行乐,白云不羡仙乡。
再让我抱一会儿再让我抱一会儿
吃完饭,程寅开车带着万朵去了附近另外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