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程寅自己,他要利用演出前的两个小时,尽快熟悉谱子。
剧院门口,程寅陪她等出租,再一次叮嘱她别拿错了笛子。
六点半,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大厦的玻璃幕反射着夕阳余晖,交错辉映,形成一个璀璨而绚丽的傍晚。
这么漂亮的晚霞,不少路人在举着手机拍照。
万朵也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高大的男人笔挺的站在人行道花坛旁边,周身落在霞色里,如梦似幻。
二环路车流缓慢,程寅再一次抬头,往来车方向眺望。
万朵走到他身边,趁机端详眼前这张俊脸。
眉舒目朗,隽逸非凡。
好好看!
“看什么呢?”注意到她视线,他笑问。
万朵当然不会承认在看他,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拿简谱出来?”
“你这么聪明,猜不到?”
“你是怕彭师兄难堪?”
“师兄师兄,叫的还挺亲热。”程寅皱眉,明显不爽。
不过他没正面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同一曲谱,孰好孰坏一听便知。当着那么多同事和团领导的面,彭师兄下不来台不说,恐怕以后在剧团都抬不起头。
当时大家都想听程寅吹笛子,没人顾及彭师兄感觉,只有他想到了。他那么做,既给了彭同风教训,也给了彭同风面子。
万朵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只是皮囊好看。
心地也善良。
程寅不知万朵所想,望了一眼远处,没见车来,又说:“以后在我面前,你只准连名带姓叫他,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万朵就笑,眉眼弯弯的。
“笑什么?”他板着脸,下颌线条收紧,轮廓硬朗,比刚刚更迷人。
“好吧,”她俏皮说:“就当还你了。”
程寅一怔,意识到这句指的什么,立刻斩钉截铁拒绝,“不行,这个不算。”
“算。”
“不算!”
“算!”万朵力争。
他眯起眼睛,威胁:“演出还没开始,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摞挑子?”
“……好吧,”万朵负气,“不算就不算。”不就还他一次强人所难,有的是机会。
这时车来了,他一手揽着她后背,另一手扬起朝司机示意。
再一次被他圈住,像落入一个由他构建的温柔城堡,万朵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垫起脚。
清浅的吻落在他侧脸。
夕阳落在他眼中。
程寅一怔,看着她愣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