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她身边,用拇指指腹擦掉粉唇上的红色酒液,哄人似的,“酒精对嗓子不好,今天只能喝这些。”
她仰着脸呆呆看他,迟迟缓不过来神。
也许是醉了吧。
程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优雅转身,施施然坐回自己座位上。
见她还傻愣着,夹了一块酱色油亮的话梅排骨放进她碗里。
“快吃吧,要凉了。”
万朵本来就没吃饱,此刻像中了蛊,乖乖拿起筷子,低头啃排骨。
话梅的酸甜、排骨的肉香,和唇齿间的葡萄酒香混合,堪称一场极致的美食体验。
她默默啃着,又拿眼睛去瞄那瓶葡萄酒。
程寅看见了,莞尔:“还想喝一口?”
一口,不是一杯。
万朵眼前顿时浮起他刚刚喂她一口酒的画面,立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程寅看着她愈加红润的脸颊,越看越觉得可爱。
她一直都很可爱。
相识那天,她担心地问他手臂疼不疼,眼中的不忍真真切切。后来在吴玉燕组织的饭局上,她坐在他身边偷偷给他发微信。再后来,邀请他和她一起过中秋节,在吴玉燕面前极力维护他……
“万朵,给我一次机会。”他说,“你的事业可以从头再来,我们的婚姻也一样。”
一样吗?
万朵不知道。
“姐姐,你扇子修好了吗?”突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万朵转头,只见一个小姑娘穿着红裙子,站在花树旁,正等着她回答。
谁家孩子?
万朵四处望了望,没见着家长模样的人。朝小姑娘招招手,“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走近到跟前,个子比桌子高不了多少,朝餐馆里面指了指,“我爷爷奶奶在那边,还没吃完饭呢。”
小姑娘回头时,万朵看见她后脑侧面别的红樱桃发卡,终于想起这小姑娘是谁。
程寅早就认出这小女孩,当时在酒店看见她浑身湿透很可怜,就让服务员拿了件干净的小孩浴袍给她,临走还送了她一颗奶糖。
“原来是你呀!”万朵惊喜地笑,“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我爷爷身体很好,我奶奶一直说要谢谢叔叔和姐姐,说多亏了你们,我爷爷才活下来。”
万朵摸了摸小姑娘马尾,笑着说,“不用谢。”
程寅这时候问万朵,“你扇子坏了?哪一把?”
“……”万朵看他一眼,没答,心想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一直留着他送的扇子,会不会不太好。
看她这幅为难表情,程寅心里反倒有数了,追问:“我送的那把?”
万朵又看他一眼,还是没答。
站两人中间的小姑娘着急了,说:“姐姐你怎么不回答呀?这叔叔是好人,我送你的奶糖,就是这叔叔送我的。”
程寅送的?
万朵吃惊地看向程寅,程寅也同样讶异地看她。
目光相碰,他好笑地问:“怎么样,我送小朋友的奶糖好吃吗?”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