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思危用手指着程寅,气得说不出话,最后西装脱下来,撒气地往沙发上扔去,“谁知道久诚被那姓吴的祸祸出那么一堆烂摊子!”
程寅友好提醒,“姓吴的是你的亲奶奶。”
“……”程思危瞪直了眼睛,想骂,可程寅说的又是事实,瞪了半晌只能郁闷地憋回去,“我这一年快累死了,现在你回来了,这总经理的位置还给你,我不干了。”
程寅毫不犹豫拒绝:“我不要。”
“你坑我?我可是你大哥!”
程寅冷声纠正:“坑你的是你的亲奶奶,和你的亲舅公。”
“……”的确如此,程思危无言以对。
要不是程寅上任后雷厉风行地挽损,又采取一系列措施创新,恐怕久诚现在已经大厦将倾。
想来都后怕,又觉万幸。
幸亏当初竟选总经理时他失败了,要不久诚没倒,他得先倒。
有了程寅在前面打了底子,他现在的情况比年前好不少,但即便这样,老婆嫌他不回家夜夜赌气,他自己也快累疯了。
可笑那会儿曾给他使的绊子,现在给自己绊了个大马趴。
此刻程思危终于体会到程寅那几个月有多难,要不然也不和万朵闹矛盾一发不可收拾。
这么一想,万朵的离开他们也有责任。但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他这个弟弟从小就不苟言笑、不近人情,一副唯我独尊爱谁谁的样子。
就像刚刚那几句话,堵得他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闷在胸口憋屈得不行。该得有个人治治他。
但可惜……
这个人不是他。
此时见硬的不行,程思危只能改软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找万朵,但找那么久了,也够了吧?”
程寅没应。
程思危瞄着他脸色,又说:
“这万朵也是,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之前托公安系统的人都没查着。”
小地方买戏票、剧票都不用身份证,到剧院掏个十块二十就能看一整场,只要万朵不坐飞机火车,不住酒店,警察也难发现。
当然,万朵不是失踪,警察不会把警力浪费这上面,程思危也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托他们给找一个大活人。
“要不这样,你回来,我去给你找……”为了这个死心眼弟弟,程思危去过一次边境。小镇里最好的旅馆只要三十一晚,床单发黄,枕头有烟头烧出的窟窿,床垫又薄又硬……
那种地方,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程思危话卡在半截,后悔一时嘴快没过脑子。
程寅就那么看他,不动声色。
触到程寅看透一切的鄙薄眼神,程思危讪讪道:“我的意思是,我再托公安系统的朋友搞搞关系……”
“不用了,万朵不是通缉犯,”程寅淡淡拒绝:“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找。”
说完拿起旁边的外套,起身要走。
“站住,”程思危一个箭步拦在门口,气极败坏说:“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就别想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