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普通人也有优点,普通人也有情感。
她希望他看中的是自己的某个特点,哪怕只是安静话少,或者呆笨乖巧。
至少说明,在他眼中,她并非一无是处!
可惜……
在他眼中,她就是个平平无奇、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万朵心里悲伤得不行,指甲使劲扣着掌心。
“发生什么事了?”程寅抬手,要去牵她的手。
万朵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程寅一怔,手僵在半空。
她摇摇头,努力憋着眼泪,“没什么,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说完拿起放在旁边的书包,飞快地跑出去。
她跑得很急,程寅反应过来去拦,只碰到一片衣角。
出了久诚的大楼,一脚踏进冷风里,万朵才察觉自己全身冰冷,冷得直打颤,冷到骨髓里。
当晚,就起了高烧。
她拉上窗帘,只想把自己睡死过去。可天不如人愿,半夜醒来,脑袋清醒的可怕。她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枕巾湿了一大片。
第二天,她吞了两粒退烧药,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录影棚。
快要结束时,季明珠来探班,前呼后拥。
万朵撑起精神,尽量不往她手腕上看,可架不住有好事者问起。
程寅的这块表,世界上仅存两只。他说过,知道他的人都知道这块表,知道这块表的人也都知道他。
果然如此。
季明珠优雅笑着,说是程总见她喜欢,送给她了。
在众人的惊羡声中,万朵低头,轻哂一声。
别人都没发现,除了季明珠。
“万朵,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季明珠关心问。
万朵抬头,对上季明珠视线,渐渐品味出隐藏在关心之后的挑衅与轻蔑。
她笑了笑,说:“包头太紧,勒得不太舒服。”
“做戏曲演员确实辛苦,所以我当时玩了几天就不玩了。”季明珠说着,故意调整了下手腕上不合适的男士手表。
万朵随她的动作大方看过去,笑笑:“季小姐好像很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你是指这块表吗?”季明珠毫不介意:“程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不算别人。”
“我也带过。”
话音一落,季明珠的表情瞬间僵滞。
身上的大靠厚重不透气,万朵难受得厉害,打算去卸装。走了两步,想起一事似的,忽然回头。
“哦,对了,要是表带坏了可以找我,包退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