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一出来,车不见了。
万朵举着糖葫芦,扭头看后面的程寅,有点懵。
程寅笑着,朝不远的高楼一指:“那儿就是我们家,我们走回去。”
我们家……
万朵咬着糖葫芦,甜甜地品着这三个字。
路灯下,一朵朵雪花被染成暗黄色,飞舞、盘旋、下落。
北城的雪,很漂亮。
一根糖葫芦还没吃完,家就到了。
程寅在市区的家,和在南城的平层差不多大,只是布局更加精巧,装潢也更加高雅,可见设计当时是用了心的。
程寅带着还在啃最后一颗糖葫芦的万朵参观了一圈,把她往主卧卫生间带。
中间穿过衣帽间。
衣帽间靠墙是两排大衣柜,程寅的衣物只占了一半空间,剩下的一半闲置着。
中间是珠宝柜,摆满了腕表。
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他创业后买的第一块奢侈腕表。
万朵看了一眼,又一眼。
全黑的表盘表带,白金的轮廓和指针,设计简约,又不失高雅。
好看。
“想要?”他笑问。
万朵脸颊微热,但还是点了点头。
曾跟他讨要过这块表,被他以表现不好拒绝。
“那得看你……”程寅顿了一下,把临到嘴边的“今晚”咽了下去,说:“怎么表现。”
万朵抬眼,用沙哑的气音艰难又认真问他:“我表现不好吗?”
程寅:“……”
竟一时语塞。
怪他,不该把“今晚”两字省略。
他拿过她手里光秃秃的糖葫芦竹签,扔进垃圾桶,又揉了揉她脑袋,淡声说:“先洗澡吧。”
他转身出去拿司机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回来时,发现万朵站在浴室洗手池前,正对着手里的红色波点发圈出神。
水放着,白雾蒸腾。
她光着脚,衬衫扣子解到胸口,雪白的一片。
程寅目光晃了晃,抬手蹭了下鼻尖,移开视线。
“你落在西山的,”他解释说:“徐姨收拾房间找到了,给我了。”
说完也没看她,把她的行李箱放到衣帽间墙边,转身出去,想了想,又帮她关上了门。
看他出去,万朵才把发圈放回原位——镜架上,他的剃须刀旁边。
当然知道这是她的。
还是她彩排无聊时亲手做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保管到现在。
躺在浴缸里的时候,万朵都觉得这一天玄之又玄。
早上,还在遗憾见不到程寅,晚上,不仅见到了人,还回到了有他在的家里。
甚至能想象,洗完澡之后,在这间卧室里将会发生什么。
光是想想,就够心跳乱一阵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