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樊晶,万朵一点也同情不起来,默默听着。庞郁忽然问:“你和程景骁的事,告诉过程寅吗?”
“……没这个必要吧。”
庞郁难得严肃起来:“你得告诉他。”
被前男友劈腿,还差点儿当了小三,不是什么值得记念的事儿。避之唯恐不及,还要上赶子把自己情史抖落给程寅?
万朵不愿意,“那他也没把他的感情经历告诉我啊?”
“那不一样!”庞郁:“就算他有十个前任,也不会跑到你眼前晃悠,你那唯一的渣前任可就不一定了。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家亲戚和程寅谈过恋爱,还成天跑到你面前故意说些细节恶心你,你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
要么大哭一场,要么大吵一架。
除非不爱。
被庞郁这么一吓唬,万朵决定尽快解释,别搞出什么误会才好。
晚上,她一边研究录象,一边等程寅回来。中间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房间里静悄悄,程寅还没回来。
她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然后裹着浴巾,小步挪到衣帽间,打开磨砂玻璃柜门。本想随意挑件睡衣,却在目光触及那条黑色丝质吊带裙后,犹豫了。
穿这件?
还是纯棉短袖卡通睡裙?
卡通的,会不会太显幼稚?
要不像庞郁说的,试试这条黑色吊带裙?可上午的电话被他听到了,他会不会以为她迫不及待,故意引诱他?
万朵一手扶着柜门,另一手在两件睡衣之间徘徊,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咳嗽。
倏地回头,就看见程寅站在门边,高大的身体靠着门框,单手插兜,目光沉沉看她。
也不知看了多久。
不入春园,哪知春色如许!胆大包天……
尴尬了两秒。
万朵自然地打招呼,“你回来啦?”
“嗯。”程寅站直身体,走过来,去到自己的衣柜,打开玻璃柜门,利落地拿出换洗睡衣裤。
转身,看见万朵还站在原地,裹着裕巾一动没动。
程寅看了眼她膝盖,“需要帮忙吗?”
万朵回神,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程寅拿了衣服,往卫生间走,到了门口,忽然回头。
“你左手边那件,比较好。”
程寅走后,万朵拿下左手边的白底粉花吊带睡裙,肩头两根粉色带子系成蝴蝶结,穿了两三年,洗得有点旧了。
她在身上比量着,眉头皱在一起。
哪里好了?
万朵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用毛巾慢慢擦着头发。吹风机在卫生间,她不好意思进去拿。
男人洗澡速度和女人不是一个数量级,刚把头发擦得七八分干,哗哗的水声已经停止。
不一会儿,卫生间门开,程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