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自己打车,但这个地方在郊区,就算有车,她也不敢坐。
资料弄了三个小时,也纠结了三个小时。
眼下知道他走了,反倒彻底松了一口气。
吃完东西,徐姨收拾了碗筷下楼去了。万朵又整理了一会儿,实在太累,趴在桌子上休息。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灰白,鸟鸣啁啾。院子的灯还在昏黄的亮着,整个世界静谧祥和。
嗓子有点疼,杯子里的水早就见了底。
万朵揉了揉压得发麻的手臂,起身往卫生间去。
太困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赶火车,她还有很多资料没抄完。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万朵眼睛是闭着的,脑袋是懵的,人是昏沉的。
她揉了揉干得发痒的鼻腔,眯着眼睛找到冲水按钮,按下去。
冲水声响起,她打开水龙头胡乱地洗着手。
水是温的,让她忍不住又打了好几个哈欠。
然后半眯着眼睛,摸到门把手,按住旋转,拉开。
一股幽冷的木质调淡香扑来,与书房的纸墨香完全不同。
万朵直觉不对劲,缓缓地睁开眼睛。
然后……
整个人都清醒了。
看个腹肌就流鼻血是真的流鼻血……
西山遥遥,与黛青天色融为一体。
灰白的光线中,程寅立在床头,弯腰去拿床上的什么东西。
听见声音,回头。
背上肌肉舒展,线条流畅。
好一副绝美皮囊。
万朵惊住,怀疑自己在做梦。
对,一定是梦。
鼻子又有些痒,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蹭了一下鼻尖。
“万朵?”
有人唤她。
声音有点哑,放在这样雾气昏昧的早晨,更让人分不清是梦是幻。
鼻子更痒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抬手去抹,对面的人突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
没等反应过来,程寅已经一把扔掉手里的东西,长腿几步绕过床尾。
她低头看手,大滴大滴的血从鼻腔里流出,滑过她的手背,掉到地上摔成一大朵红花。
流鼻血了?
万朵脑袋还在发懵,后颈就被人掌住。程寅推着她,迅速去到洗手间。
洗手池前,他动作极快地开了冷水,一手依然覆在她后颈,另一手用冷水沾湿她的额头和鼻翼。
水很凉,他的手掌很热。
血混着水,在白色的洗手池里触目惊心。
“我没事。”她躬着腰,要抬头看他,被覆在后颈的大手强硬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