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谈恋爱的男人对女朋友,和对别人都不一样。万朵这话要是让想尽办法企图拉拢他的人听到,情何以堪?
万朵这时已经背上小背包,随手整理了下被背包压住的头发。刚抬脚迈上台阶,被程寅伸手拦住,“不用送了。
万朵故作轻松笑笑,“反正我也闲着。”
“再送也一样,总要分开。”
她的话,被原封不动奉还。
“那怎么一样,”万朵给自己找理由:“你是病人。”
程寅笑笑,没去纠正。时间不多,他打开车门,示意万朵上车。
万朵还在磨蹭着。
程寅只得说:“钟老师不告诉你,有她的道理,她的话我也不敢不听。”
定下婚期那天,钟向晚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那时候他在广州的机场,和今天一样,准备登机。那天,他对钟向晚许下一个承诺,可能否兑现,他也不确定。
此刻,程寅还在思索那个承诺,万朵却以为他在暗示自己妈妈严厉。
赶紧解释说:“我妈就是当教导主任久了……她不是你的老师,你不用听她的。”
“可她是你妈妈。”
万朵没懂:“什么意思?”
程寅没答。
言慎行在心里补了句,意思就是,丈母娘的话,哪个女婿敢不听?何况他这女婿,还没过门!
万朵刚想细问,程寅没再给她机会,伸手按在她后背,将她推上车。
接着退后一步,关上车门,对前面司机示意:“走吧。”
车子应声启动,万朵落下车窗,探出头,有个问题困扰了一路。
昨晚,是他抱她去床上的吗?
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变作——
“你什么时候再来南城?”
“不确定。”程寅说。
“放心,有你在,他以后一定会常来的。”言慎行也过来和万朵道别。
程寅这回没再怼言慎行,看着万朵,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微笑说:“再来告诉你。”
车子驶离,万朵看见程寅抬腕看了眼时间,转身拉着行李箱进机场,毫不犹豫,毫不留恋。
似乎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一点儿也不比妈妈好说话。
冬季潮冷的风吹过脸颊,万朵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缩回头,关上窗。
车里开着空调,胸腔里依然像灌满了冷风,四肢百骸都冰凉。
唯有眼眶发热。
前面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姑娘难过得要哭了,打开收音机。
司机五十岁左右,平时在万朝上班,如果程寅来,就给程寅当专属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