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动作一顿,收回手,表情低落下去,又藏在了小乌龟后头。
声音更加闷闷不乐,“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程寅无奈暗叹,那种情况显然不适合由他来拒绝。且不说伤到万朵家颜面,单说以他大她七岁的年纪,如果真是热恋中的男女,他应该是最想结婚,最想尽快结婚的那个,这才合理。
只是没想到,他把话说到了那个程度,她还是说了,愿意。
那一刻,他说不上自己什么感觉,震惊、不解,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这个回答,能为他免去当下的麻烦,免不去将来的麻烦。从她点头答应的那一刻起,他就要为以后绸缪。
会很麻烦,算了,还是不吓她。
他指着书桌上的《牡丹亭》,转移话题:“在学这个?”
万朵摇头,“我是武旦,不用学这个,就是喜欢这个故事。”
程寅回想了一下这个故事,问:“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是牡丹亭里的戏词。
万朵点头。
“你最喜欢里面那句话?”他又问。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我以前最喜欢这句。”
“现在呢?”
万朵看着程寅,顿了顿,认真说:“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终于不催我进度了终于不催我进度了……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程寅在心里反复默念了两遍,并没有觉得这句词比上一句更有韵味。
“怎么办呀,”万朵又想起刚刚的愁事:“你怎么都不说话?”
“能有什么办法……”程寅摊开手,故作无奈:“只能等你毕业嫁给我了。”
“……”
万朵脸一下子红了,身子往后靠了靠,又要拿乌龟遮脸。
“不过……”程寅便又说:“婚后你要不喜欢,再离也行。”
他说这话时,眉眼舒展,语气轻松,明显在逗她。万朵气得瞪他,差点就把手里的乌龟扔过去。
好在程寅及时打住。
“办法是有,只是要给我一点时间。”
“嗯,这没问题,”万朵问:“多久?”
“现在还不确定。”
万朵信他,却放不下心去,抱着乌龟玩偶凑过去,“到底什么办法呀?”
见他不答,又去摇他的手臂。
她穿着宽松的短裤家居服,更显得两腿纤细。狭窄的空间里,随着动作,圆润的膝盖一下一下蹭着他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