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贡将队伍在城外撂下,便独自来到了白城,既没有大张旗鼓地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身份,也未在德内梭尔人生的最后时刻出现,为这宰相送上了一份不知他是否需要的尊重。
刚铎的伊希利恩亲王一直活跃在战场上,只不过因为这混乱的局面而没得到我的注意。在德内梭尔离开后,他与波洛米尔、法拉米尔三人暂代宰相职权,支持国王的归来。然而,阿拉贡表示局势未定,并不接受这份好意。
诊疗院的伤者逐一醒来。伊奥温的伤与梅里同源,需要王叶草驱散那顽固的负面状态。我此前只给了她生命药剂,对那兹古尔造成的黑魔影症没起到什么作用。希奥顿比她恢复得更快,听说是喝下了生命药剂治疗的缘故——王女给他连灌了两瓶半,现在这老人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忧虑地坐在他侄女的病床前,与她小声地说着话,伊奥梅尔也在那儿。
我在城中绕了一大圈,随后茫然地被禁卫叫去了王宫。一进门,就听到阿拉贡说出了他的决定:“我们要帮助弗罗多吸引魔多的注意力。”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任务界面,帮助弗罗多抵达末日火山的任务已达成90,进度条还在缓慢向前爬行。
“他们很近了。”我说,“你要怎么做?”
阿拉贡看着他的安督利尔沉思,许久后道:“我们向魔多进军,把守在那里的军队引出来。”
“他不会相信。”甘道夫的眼神锐利,“那一万只奥克是大敌最后的手段,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再次动用。”
“那就给他理由。”阿拉贡说,“让他以为魔戒在我身上,就不得不前来应战。”
“他不是一个人,魔苟斯会这么好骗?”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敲敲系统,“你们能互相看到对方发布的任务吗?”
【不】
我松了口气。
这就说明魔苟斯暂时不知道弗罗多的动向。
“这是一场赌局。”波洛米尔说。
“他们都会相信的。”阿拉贡的目光看向每一个人,“我会做到。”
我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方法是什么。
当夜,这名游侠找甘道夫拿来了萨鲁曼的晶球,将它放在了空无一人的王宫中,触摸了上去。
他做出的一切举动都被我收入眼底,至于为什么,当然是背包里的真知晶球自己跳了出来!
我原本好好地待在房间,准备在战前做最后一次存档,却遇到了这种事。晶球不安分地震动着,灼热发烫,我干脆也把手伸了上去,转眼见阿尔温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阿拉贡显然受到了影响,心绪不宁地断开了链接。
索伦察觉到我的入侵,快速调转了晶球里的景象,阿尔温的面容渐隐,变为一片低矮的土堆,其间有一个明显是新被刨开的小坑,坑底停着一个尚未被掩埋的棺材。有许多人围绕在四周,面容与衣着模糊。他拉近了画面,将视角定格在土坑旁树着的石碑上。
上面刻着【纪念特蕾莎·诺尔】
【那是你】
索伦显示出的字符有些飘忽,我竟在上面读出了他幸灾乐祸的模样。
“胡扯。”
【真知晶球只能显示出会真实发生的事】
我冷笑道:“人终有一死。”
【真的?以你现在的身体?是他们收回了对你的赐福吗?】
“放心,相信那也会发生在你死掉之后。”
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节奏急促有力,将我拉回现实。我猛地撤回手掌,作了几个深呼吸,放焦急赶来的阿拉贡进入房间。他脸色不太好看,隐隐带着怒意:“你不该这么做!”
“不会阻碍你的计划。”我冷静了下来,“他只是让我看了一个画面,想要动摇我的心智。”
阿拉贡表情复杂,欲言又止。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说了句:“希望如此。”
“阿尔温不会有事的。”我拍拍他的肩。
“你看到了?”他皱眉,那对灰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我不知道她的生命为何会随着黑暗的增强而逐渐微弱,埃尔隆德领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把问题的源头解决,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说得对。”他点头,“这是唯一的方法,对我们所有人都是。”
当夜就在暗地里的行动中过去。
翌日,大军准时开拔。
这对有些人来说注定又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就连长期习惯于游荡在外的阿拉贡都换下了他那身沾满了血污的衣服,干净齐整地出发。
“我们要在大门口叫板啊”我望着远处发黑的天际线感慨道,“确实是挑衅的举动。”
“不这样,怎么把他逼出来?”阿拉贡顺着马驹的幅度轻微摇动着身体,“我们自己就是最好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