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巴将所有的元素搅拌到了一起,从那无数种能量凝结成的一团云雾中,取出了一颗种子。祂将自己的一片金光化作土地,将其埋了下去。种子萌发出藤蔓,越来越长,穿透了这个不知上下在哪的空间。
那藤蔓上开出了花朵,光点们寻到了自己的位置,成为了果实。在它的最下方,阿尔达光点的位置,它选择的花太过于贴近土壤,弱小又可怜,几乎要垂落下去。
火苗不断跃动,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由巴看上去经历了一番思考。祂再次来到了藤蔓的上半截,从现实世界的光点中蘸取了几下,把什么东西洒到了弱小的花蕊中。
祂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在一条藤蔓上,历史、未来与现在共同演进。
回到最初,月亮与太阳升起,人类在中洲苏醒。
【阿尔达成为了新世界的远古纪元,而你,从另个世界被选中的家伙。那群维拉,他们争先恐后地通过那“系统”与你交流,生怕我与我的主人抢先。他们不停地发布任务,让你这个毫不相干之人与世界的羁绊愈发加深。他们恐惧你会有恶的本性,便欺骗你,抹除你关于现实的记忆。他们害怕你不肯心甘情愿卖命,担忧你懒散度日,又用一些小恩小惠施以奖励。】
【那预言有两面,他们只想将其停在有利的答案上,等到你失去用处,被抹除过去的你会被废弃在这儿,无人理睬】
【而你,特蕾莎·诺尔,仍将这世界当作游戏】
【我与我的主人诚挚为你提供通向自由的选项,你不想回到家乡吗?不愿挣脱这命运的安排吗?】
我确实心动了一瞬。
“那么,这世界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我新奇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的!”
【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此前的种种奇怪之事】
光点与藤蔓的空间崩塌,我回到了金红色的大眼睛前。
“你是说”我迟疑了几下。
那眼睛中的人影便点了点头,似乎在鼓励我说下去。
我缓慢道:“我有了全新的健康身体,不会死也不会生病,不用上班天天忍受领导的唾骂,只要充满乐趣地干活就一定会有金钱和收获”
“你在开玩笑吧。”我大声道,“这是天堂!”
我被愤怒的索伦送回了欧尔桑克下。
“特蕾莎!这个还是我来保管为好!”甘道夫怒气冲冲地把晶球抢了过去,包裹在袍子里。
我反而对巫师露出了一个快活的笑容,在晕倒前伸出手指敲了敲系统:“别费劲消除记忆啦,我们谈谈。”
世界寂静许久,终于,系统弹出了对话框。
【你相信索伦的话?】
“一部分。”
【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或许会比让我一直无知无觉好些。”
【应当让她知晓一切了】
【我们所做的是否会前功尽弃?】
【她选择了这条道路,便足以得到信任】
【可魔苟斯、索伦与萨鲁曼之流也曾聆听乐章,却延伸出躁动之音】
【阿尔达主权的偏向已与她相系,非我们所能阻挡】
对话框背后的维拉们吵起来了,文字越来越多地叠在一起。它的边缘不断震动,眼见着出现了乱码。忽然,其中的一个提出了疑问:【若满心怀疑与猜忌,我们同魔苟斯的区别何在?】
他们同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再次你一句我一句地讲了起来。
【事情大部分如他所言,但我们抹除你的记忆却并非怀揣恶意】
【成为一个“玩家”是在你我的处境下最好的解法,你将无所畏惧,遵照任务的引导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可我不愿意。”我直白道,“如果我不是一个喜欢沉浸的玩家,如果我把这当作一个虚拟的世界,将负面情绪全部在阿尔达发泄,你们会怎样做?要是我滥杀无辜,烧杀抢掠呢?我又在知晓真相后又如何接受自己做尽坏事的事实?”
【那就顺应了预言的反面,而我们会尽可能将你连同魔苟斯一起剿灭】
【托卡斯,别那么急躁】
这显然是前面那个维拉的名字。在他受到驳斥后,有人作出了解释。
【这正是世界能够接纳“玩家”的缘由,“玩家”在初生时非善非恶,“玩家”独立于世界之外,“玩家”拥有千万条选择,如永恒的伊露维塔为人类制定下的命运一般——在中予世界圆满,而你,被选中的异乡者,将这宇宙交织的道路串联】
“为什么是我?”我问。
【我们也未曾得知】
“原本世界的我又怎样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不是我以前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