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半身人回答。
“我的族人正在守卫你们。”宰相之子痛苦道,“我们站在边境阻挡着敌人的来临。”
“没人会否认。”弗罗多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那你为何不将它给我?”波洛米尔大吼出声,“我拿到那魔戒,必将用其驱逐黑暗!”
我的大脑对谈话的接收就只停留到这。嘈杂的声音从弗罗多的身上响起,传入到我的耳朵,幻象开始显现。我集中精神与它抗争,却被那不断弹出的提示搞得心烦意乱。
按下又如何呢?
我不禁这样想着。
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灰暗的图标都被填充上了颜色,金币的数字不断跳动。我抿住了干涩的嘴唇,指望这诱人的景象自己散去。
【这并不可耻,就像添加了一个od。我不会直接叫你获得它们,而是让你拥有更容易通关的力量。】
【等到一切都“完美”,你的疑惑,那些被更高的存在抹消的记忆,就都将得到解答。】
【你愿意做个交易吗?】
其他的事物都在我眼前虚化,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闪光戒指。我看见自己抬起了手,迟疑地放到了按钮的前方。
我按下了它。
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从树后冲了出去,拔出了剑,来到那两人的面前。
“我也想要那枚戒指。”我说,“它会让我的收集变得完美。”
“特蕾莎!停下!”
波洛米尔的神色瞬间清明,他下意识挡在惊慌的弗罗多面前,执盾呵止。然而,他没有要对我出手的意思。
“我险些酿成大错。”他的身形摇晃,“别再过来了!农场主!我们都不应当这样!”
这对我没用,我穿越了波洛米尔的身体,在他的惊怒下,击中了他的后脑。
他晕倒了,真是抱歉。
“我本信任你,特蕾莎。”弗罗多眼含泪光,“我本以为比尔博信任的好友与同伴清楚这一切!”
他拿出了戒指,想要把它穿在指头上,却无法阻挡系统的进程。我抢在最后一刻将它夺了过来,迅速戴了上去。
一股磅礴的自信忽然在心中出现,现在的我有种做任何事都会成功的感觉。只是在这其中,我本身,作为特蕾莎的存在显得极为微弱,几乎不能确定是谁在操控这具身体。
【你想做什么?我能实现你心中最渴望的,我将使你最强大的那种力量得到强化。】
“真的吗?”
我慢悠悠地向戒指确认道。
【一切属实。】
我迷茫地望了望四周,从所剩不多的记忆中翻找出我最大的渴望,躲过弗罗多的动作,向远方跑去。
【不,等等。】
戒指的声音突然变得失措起来。我不管不顾地跑着,越来越远离人群。
那里有很大的流水声。
我要鱼王——
后来发生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恢复意识的时候,金雳就站在正前方,直勾勾地瞪着我。阿拉贡和波洛米尔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许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莱戈拉斯夹在中间,试图在其中做些调和。他担忧地问道:“特蕾莎,你还想去钓鱼吗?”
这是什么话?
我脑袋还昏沉着,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向四周看去,地上横躺着几具奥克的尸体,未干的乌黑血迹渗在泥土中,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同伴少了几个,那四个半身人全都不在。
我揉着额角,裹着毯子坐了起来,被几双眼睛盯得脊背发毛。
时间已过去一天一夜,我显然是晕倒了。
体力条并未在休息中回满,不断闪烁着红色的光。我把手举到眼前,毫不意外地看到食指的指根处已变得光秃——魔戒不见了踪影。
我不禁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在意识到这感觉的存在后,又觉得毛骨悚然。
作弊果然会上瘾。
物品栏中堆满了鱼,数量多得足以维持一个小湖的生态。铱星的冬季鱼王赫然摆在首位,旁边的格子里是海王星大剑,周围的地面上随意堆放着一些矿物与宝石,一看就是从钓鱼宝箱中拿到的。
好歹不算全无收获嘛。
我努力回忆着自己干了什么,却觉得脑袋发胀,无论怎么翻找记忆,都只能看到一个散发着火焰的巨大眼睛。矮人沉不住气,在我站起后叫道:“你闯了个大祸,现在好啦,持戒人自己上路,把我们全部抛下了。”
“我很抱歉。”我飞速地说。
精灵的手按在了我的肩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阿拉贡叹息着打断:“我不觉得这是完全意义上的坏事,只是这趟旅程又增加了许多变数。若要为弗罗多的离开找个原因,我也要承担其中一半的责任,是我叫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