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是被农夫马戈特赶到这的。”弗罗多解释着,“然后就这样跟着我们一起上路了。”
“你们又去偷菜,这可很不对啊!马戈特是个辛劳的农民呢。”我感同身受地说,随手给他们指了正确的方向,“朝那边走就是布理,你们稍微有点偏移了路线。”
弗罗多掏出了一幅地图,正是我当年送给比尔博的那一个。
“我们没完全按照大路走。”他说,“我想还是林子里安全一些,能躲藏的地方更宽裕。”
“有黑袍骑手出现在路上。”皮平补充道,“我们遇到了一队精灵呢,他们带我们走了一程。”
“那应当是去塔丘看那枚帕蓝提尔的吉尔多吧。”
“不错,他认识我们,也认识你,并在听到消息后邀请了我们同行。他很是慷慨地招待了我们一个美妙的夜晚。”山姆担忧地说,“等到我们起来,精灵就已经向另一个方向走了。我们到达了雄鹿地的克里克洼,也就是弗罗多的新家,但似乎仍未摆脱追击。”
“不走东大道确实没错。”我思考了一会,“你们遇到了戒灵,这里很不安全了,要快点穿越老林子。然而我也从未向那里面走过,还得多加小心。”
“奇了。”弗罗多感叹道,“比尔博说你是个环游了中洲的冒险者,竟还会有没踏足的地方。”
“那里面有许多可怖的传闻呢。”梅里大声地说,“我可进去过——虽然只是边界。所有的树木都让人毛骨悚然,好像随时要活过来把你拖走!”
“总有一些犄角旮旯的区域仍在等人探索。”我摊手,调转了格列佛的方向,“壮起胆子吧,半身人们,这不过是冒险的开头呢。”
霍比特人的脚程不快,时不时就要停下吃上一顿饭。我陪着他们走走停停,许久也没走出多远。几人老向我打听关于那黑袍骑手的消息,可我说来说去,总会拐到赫茹墨那次吃到的大亏上。久而久之,他们全都失去了兴趣。
一路上,这几个霍比特人自己找乐,试图用说说笑笑掩住心里的不安。弗罗多一直没参与交谈,焦虑和沉重写在了脸上。我拍拍他的肩头,递过去一个蛋饼:“放轻松,你现在的表情和比尔博当年的样子特别相似。”
“真的?”他接过食物,眼睛一亮,“我一直想追随他,走向一场那样神奇的冒险,但只是踏出夏尔就已经让我的心脏变得沉甸甸,好像有些呼吸困难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反问他,“比尔博也不是一下子就做好了去直面史矛革的准备,对未知忐忑不安才是人之常情。不过,你得更信任我,也得更信任你的同伴一些。我答应过甘道夫不会让你出事,并且肯定说到做到。”
“我从未怀疑过。”他说。
我们走到了柳条河在老林子里的一处分支,这里横着一条窄窄的小径,泥土上印着些痕迹,霍比特人们不愿跟着它走到柳条河深处。
“那里很恐怖呢!”梅里说,“许多传说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其他人也表示了赞同,经过一番商讨后,几人最终决定一路向北,冲着河谷的反方向前进。
然而,树木之间的空隙像是正在缓缓变动位置一样,看得人头脑发昏。我们只得顺着能通过的地方走,等到了一处地沟,挂在我眼前的实时地图不知为何变成了空白。浓雾弥漫,前方的路段变得模糊,难以辨认。
经过一番弯绕,我看着眼前出现的河流叹了口气。
“大概是迷路了。”皮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这不就是柳条河吗?我们明明要去截然相反的地方。”
“看来,唯有跟着小径走啦!”梅里指着沿河的那条道,“可能是有人居住在附近,来来回回地踏出了一条道,我们沿着走,说不定就能转到出口去呢。”
“也只有这个方法。”我点了点头。
起初一切如常,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气逐渐变得闷热起来。皮平接连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呵欠,其余几人也精神萎靡。走着走着,半身人们的脚步愈发慢了起来。我的眼皮沉重,上下打架。我们维持这个状态许久,直到我无意间用余光瞄到状态栏。
【老柳树的歌声:困倦lv1,眩晕lv1】
我无奈地摸出了蜥蜴的爪子。
精神攻击真是防不胜防。
可爪子毕竟只有一个,还没等我彻底清醒,几个霍比特人就已靠在树上沉沉睡去。我把半个身子掉进水里的弗罗多放在格列佛身上,他便被这搬动给惊醒了。
“我被树枝拖到了水里!”他喊道。
“你还没睡醒吧。”
山姆从远处牵着小马回来,扶住了他家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