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走就是了,不必刻意往那边去,也不必躲着他们。”我发出了阴森的笑声,“在这留守的戒灵要是赫茹墨就更好啦,我很期待再遇到他。”
“这声音可能会将他吓跑。”精灵说。
还没等我发表任何言论,莱戈拉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多年配合的默契让我迅速明白过来,飞快地下马上树,跳到离坐骑不远不近的一个树梢。
有人走到了我们原本的所在之处,好像在打量格列佛。
“没事了,特蕾莎。”精灵在我身边突然出声,他指了指下方,“你看那是谁。”
格列佛用鼻子拱着它旁边那个邋邋遢遢的男人。这男人的头发好像有阵子没洗了,身上的衣服也灰突突的。他抬头望过来,脸上的一圈胡子格外显眼。
我两眼一黑,扯住了莱戈拉斯的袖子:“那是小埃斯泰尔吗?”
他缓缓点头。
埃斯泰尔有些惊喜地扬了扬下巴,等我们俩挨个跳下来。
“好久不见,特蕾莎,莱戈拉斯。”
当年寻宝游戏时对埃斯泰尔十年后当游侠的玩笑成真。我在出发前去过一趟幽谷,可那时他已出发游历,刚巧错过,只碰见满腹少女心事的阿尔温和谈起这个名字就发火的双胞胎。
“你的变化有点大。”莱戈拉斯好奇地看看他的脸,有点遗憾地说着,“可惜,我不怎么长胡子。”
“别长!”我惊恐地拉住了精灵,他还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我听说了,关于你在幽谷的种种故事。”我抹了把脸,镇定道,“说实在的,我不意外你会被埃尔隆德赶出来。”
埃斯泰尔犹豫了半天,我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说道:“阿尔温一切都好,就是一直对某个人牵肠挂肚。”
我见过了不同时期的埃斯泰尔,他少年时略有些张扬,性格也更为外放,随着年纪增大逐渐内敛。待到埃尔隆德为他揭晓身世,这青年又变得沉闷与忧愁了。如今,陷入爱情的人大约都会变得柔软许多,他听到我那句话后,脸上露出了如在梦中的神色。
“我们应该叫你哪个名字,阿拉贡?”莱戈拉斯问。
“都行。”他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给自己取了个绰号。”
“说说看。”
“大步佬。”
我沉默一会,看向了莱戈拉斯:“我也应当给自己取个游历的绰号,就叫钓鱼之王,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眉毛拧起:“稍许有些奇怪。”
“算了。”我想了许多个,在脑子里就被自己直接否决,最终放弃,“农场主就是我的名号。”
“我在星辰的指引下来到罗瓦尼安。”
埃斯泰尔,或许现在该叫阿拉贡了,他牵来了马,边走边讲述两年以来的经历。
“我日复一日地在大荒野游荡,多尔古都的动作越来越多,想要穿越这片地方往西方逃去的人们也一应增加。”
“未经过训练的人类很难是半兽人的对手,他们只能跑,扔下所有的家资躲到离索伦不那么近的地方去。奥克连粮草也不用带,一路上倒地的生物就是它们的给养。”
我也与他互通消息:“在你离开幽谷之后,白道会又一次在那召开了。”
“巫师与领主们有何对策?”阿拉贡问。
“萨鲁曼确认至尊戒已消失于大海,并不打算主动做些什么。”我说,“他似乎对炸弹很感兴趣,找我拿了几枚,要带回艾森加德研究。”
白袍巫师收到礼物后变得挺和颜悦色,希望他快点产出成果,以后说不准能用上新的热武器。
我翻看起了系统任务。
【黑暗的力量在南部重聚,刚铎自顾不暇,洛汗的国境不断内缩,独木难支。有阴影在人类的地方出现,前往调查02】
两个地点恰好与中级冒险者地图对上。
我思考了一阵,问这名游侠:“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大约是继续在这里游历,盯着黑暗的动向。”
“太好了,那就是没什么事,跟我们一块走吧。”我直接拍板。
“去哪?”
“洛汗。”
“去做什么?”
“别管了,反正一块走,不然我就要跟阿尔温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阿拉贡被我连哄带骗地挟持上路。实际上,他的确没找到任何方向,此前仅仅是在大荒野里漫无目的地跟着感觉行动。莱戈拉斯不解我为何一定要他同行,询问这个决定的用意。
“因为有趣。”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带上个隐瞒身份的流浪王子肯定能触发很多剧情,不看白不看。
洛汗是游牧民族的国度,首都埃多拉斯却建在山上,从那王城顶端能俯瞰平原。这里近来饱受黑蛮地人的骚扰,居民不算热情,但也没怎么怠慢。他们前不久才迎回出走刚铎的新王,这位统治者要求见我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