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应该是——
“哐当”被砸了个粉碎的门依然惊起层层尘埃,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覆于领地之下。
笑得狰狞的脸熟悉而陌生,接下来“沈弄”会将她拆卸入腹,然後让她体验到灵魂撕裂的感觉。
其实很快的,曲清雪闭上眼,如噩梦里的那般等待死亡。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惊慌,也不无措,反而给她一种早点干完下班躺平的社畜感。
“久别重逢,你可有话要说?”
她睁眼,瞥到写着自己名字的那盏长明灯,“你什麽时候也干这种躲躲藏藏的勾当了。”
“解除最後一层禁制不会是要我打败你吧?”
要她顶着筑基修为打赢衪,还不如被魔兽一口闷。
“不用。”
悠远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已发现你与魔族交易,执法者已经到魔域了。”
在他们眼里,曲清雪决定跳脱死亡的轮回时,便已是堕落,魔域与堕神勾结是罪。
而她就是那罪魁祸首,怎麽样都有借口出动执法者前来除魔卫道。
她盯着长明灯上挨在一块的两个名字,“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吧?”
曲清雪失去的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找回,跳进轮回业火前,她和衪做过什麽交易就也无从得知了。
见衪沉默,她又问:“天道也会有害怕的事吗?”
“我与你并无差别。”叹息声自头顶响起,“因果循环,潮起潮落,终有一日衆神陨落。”
熠动的双眸好像被路过的浪花拍了一下,潮湿丶黏腻的液体自眼眶滑落。
尘封在识海最深处的回忆被勾起,她想起自己曾问过祂——“天道是什麽?”
“正如你身负的因果,生长丶消亡,循环不休。”
她又问:“天道与神可有区别?”
“神即是道,万物自有道。”
那日是她第一次上任九重天执法,与今日一般,在长明殿中听祂回答。
看似不一样的问题里却包含了同一个回答,祂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小师妹!”
这家夥真是恨不得敲锣打鼓来唤她,曲清雪擡眸,最後看了一眼长明殿中存放着她名字的花灯。
再睁眼便是许文景沾满血渍的衣襟,“小师妹,你可算醒了……呜呜。”
她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会如此脆弱,哭的也丑,鼻涕眼泪黏在一块,将落未落。
最要紧的是,自己正在对方怀里,只要他一低头……
曲清雪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掌将他拍出两米远,按理来说,承受了大量魔气应该会有一段虚弱期。
很快报应就来了,她看着掌心滴落的温热液体,只要自己用力呼吸,这股浓稠热意就会逆流而上,堵住鼻腔。
台下倒了很多魔,只是魔气过耗,暂时昏了,她铺开神识,翻遍了整个魔域也未找到那人。
她看向身侧打坐调息的青妄,“他呢?”
他当然知道曲清雪说的是谁,垂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动,指着祭台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