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榆不明白,他表情天真地问:“我想怀孕的,少爷,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总要生宝宝的,我是oga,怎么能不生孩子呢?”
&esp;&esp;“家里并不需要孩子。”
&esp;&esp;纪泱南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扎得白榆心脏都在流血。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不合适,我要过完今年才能退伍,而在这之前回来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很有可能半年都没法回来一次,现在军队里没有alpha能正常休假,包括我。”
&esp;&esp;“我妈病了,纪廷望带着两个人回来,我不在家,你难道打算怀了孕就这样把孩子生下来吗?”
&esp;&esp;他试着跟白榆讲道理,他不明白为什么oga不肯接受吃药。
&esp;&esp;白榆太难过了,也想不通,沉浸在悲伤里,以至于听不出纪泱南话里掩藏的无奈。
&esp;&esp;“我会照顾好夫人的,会在家等你。”他跟以前那样向alpha保证:“我会听话的。”
&esp;&esp;纪泱南深吸口气说道:“不是这个问题,是这个家不应该有孩子。”
&esp;&esp;就算要有,也不是现在,昨晚上因为易-感期他没控制住标记了白榆,oga的受孕几率会在被标记后大大提高,他不能冒这个险。
&esp;&esp;“吃了吧。”
&esp;&esp;“泱南哥哥。”白榆泪眼婆娑地问:”你不喜欢孩子吗?”
&esp;&esp;纪泱南不想骗他。
&esp;&esp;“是。”
&esp;&esp;他没有喜欢孩子的理由,他一直觉得这是种束缚,甚至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个累赘。
&esp;&esp;白榆捧着纪泱南的手,眼泪从他透亮漆黑的瞳孔里掉出来,像一串串碎掉的珍珠,alpha的决绝让他呼吸都困难,他抱着最后的希望说:“可以不吃吗?我今天做错事了,我会接受惩罚的,我可以再跪一晚上,我也可以把教规罚抄好几遍,我什么都会做的。”
&esp;&esp;白榆不停用手揉着眼睛,眼泪却越擦越多。
&esp;&esp;“别这样好吗?”他哀求着。
&esp;&esp;白榆这么多年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过,有时候他会觉得白榆不听话,但oga其实很会控制情绪,不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他一直是个合格的oga。
&esp;&esp;“小榆。”
&esp;&esp;纪泱南叫他,伸手替他擦泪,指腹摩挲着他潮湿的眼底。
&esp;&esp;“再过段时间,等过完今年。”
&esp;&esp;白榆睁着通红的眼,鼻尖都是散不去的潮红,他好似没听懂,看着纪泱南的脸问:
&esp;&esp;“少爷以后会有别的oga吗?”
&esp;&esp;纪泱南在他身上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混着oga本身的信息素,拼凑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他以前总闻不惯白榆的气味,但现在觉得也没那么难以接受,或许他早就接受了。
&esp;&esp;纪泱南的沉默让白榆的眼泪流得更凶。
&esp;&esp;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病了,是一种比怀不了孕更严重的病。
&esp;&esp;alpha本来就有挑选oga的权利,他们能同时拥有很多人,可是他发现他接受不了,就像在医院里跟纪泱南接吻的那个oga。
&esp;&esp;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心就痛得快要死掉。
&esp;&esp;心跳
&esp;&esp;白榆还是听话地把那两颗药吃了,眼泪浸湿他的脸,他把自己缩起来,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纪泱南一眼。
&esp;&esp;他跪久了,也哭累了,眼皮都没什么力气地耷拉着,弯着身体要倒下,被纪泱南抱住躺在床上,却还记得要给alpha清理伤口。
&esp;&esp;“要找纱布。”他轻声呓语:“会疼……”
&esp;&esp;纪泱南替他整理额前汗湿的头发,用手指在他紧皱的眉心揉了揉,他盯着白榆清瘦的脸看了许久,突然间想起了oga刚到他家的那段时间,稚嫩秀气的脸上永远带着讨好又小心翼翼。
&esp;&esp;从十岁到现在的十八岁,白榆已经在他家八年了。
&esp;&esp;“少爷……”
&esp;&esp;纪泱南回过神,以为白榆醒了,却发现oga仍旧是闭着眼,可能是做梦,很小声地喊他名字。
&esp;&esp;还没收回的手被白榆抓住,他看着oga很轻地蹭他的指尖,像对待什么珍宝,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又坐了会儿。
&esp;&esp;左侧受了伤的肩膀传来疼痛,他这次没待多久,白榆陷入沉睡,软绵绵的双手也抓不住他的指头,就那么松开了。
&esp;&esp;纪泱南离开了卧室。
&esp;&esp;白榆昨天夜里跑出去的事瞒不住,苏叶跪在客厅里,知道自己犯了错,甘愿受罚。
&esp;&esp;“先生,是我自作主张让小榆过去的。”
&esp;&esp;纪廷望在家穿得简单,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但说出的话仍旧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esp;&esp;“那个女oga呢?”
&esp;&esp;苏叶低着头说:“悠悠在房间,她不太舒服。”
&esp;&esp;纪廷望问她:“通行证是她给你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