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乔森的衣品与他设计的品味呈现两个极端。
林茹君则是穿着一件驼色的高领毛衣,化了十分合适的大地色系妆容,头发随意盘起,一边用手扇风一边仰头喝啤酒。
“他怎麽了?”湛宁问。
林茹君抢过乔森手里的白酒,往他嘴里塞了个馒头,“和男朋友分手了。”
“乔森是……”
“我还以为很明显呢。”林茹君说,“之前认识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湛宁笑了笑,一口气吞下半瓶可乐。
乔森醉醺醺地趴在湛宁肩膀上,“阿宁,我和你说,你真是我有史以来合作得最满意的模特……”
“之前呢?”湛宁条件反射地问。
“之前,哈哈哈,之前……”乔森舌头有些不利索,于是湛宁又把目光投向林茹君。
“我的锅。”林茹君举手投降,在乔森灼灼的目光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喏,这样。”
“噗嗤。”湛宁捂着嘴,感觉笑太大声有点不礼貌。
直白些说,Fiona之前出的服装款式有些……太新潮了。
最追求个性的嬉皮士都不一定能接受。
“其实还好,”湛宁昧着良心说,“时装周新发布的服装也不见得都……大衆。”
“宁啊!!”乔森哀嚎,“你太善良了!”
林茹君摆摆手,“嗨,都过去了,谁还没走过弯路呢?三年四年不够,那就三十年四十年,做他个一辈子,我就不信做不成!”
“成!必须成!”
两人抱头痛哭。
湛宁想起初次见面时高贵冷艳的干练版林茹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谁料乔森话题突转,谈及他那个出轨的男友,哭得呜呜嘤嘤像煮开的水壶,“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把桌上的盘子带下来砸碎了。
林茹君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给店主道歉。
“情不知所起,不知所终,悲哀,悲哀哟……”
店门口拉二胡的老人开始哼唱。
乔森哭得更厉害,在身上翻找半天,没找到能投到碗里的纸币或者硬币。
老人摘下墨镜,单眼打量乔森几秒,从怀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收款码。
林茹君:……
湛宁:……
乔森擦了一把眼泪,扫码赚钱:“老人家,您拉得太好了,简直是我的心声啊!”
老人朝他点头示意,又接着边拉边唱,咿咿呀呀:“有情总被无情伤哟……”
“呜呜呜呜……”
“多情总被无情恼……诶,这位小友,”老人忽然转向湛宁,从墨镜透出的情况看,他是闭着眼睛的,“算一卦否?”
“不了。”湛宁不信那些。
“看你有缘,三块一算,不准不要钱。”老人说。
乔森挣脱林茹君,蹲下身道:“他不算我算!算姻缘,给您转三十过去……”
“你是疯子吗?”林茹君幽幽道。
可老人摇头:“不算无缘之人。”
湛宁和林茹君对视,打算一起把乔森拖走。这时,老人猛地放下二胡,指着湛宁说:“你,日坐正官,官星为用神,难得一见的良配啊!定能成上好姻缘!”又指指林茹君:“你,命运多舛,但可破钱消灾……”
“破个鬼。”林茹君嘟囔。
“我呢我呢?”乔森问。
老人却是摇摇头,把二胡丶空碗和二维码都塞进一个布背包里,颤巍巍地走了。
“……多谢?”湛宁看着老人的背影眨眨眼。
“宝贝儿,我听说,嗝……”乔森醉醺醺地攀过来,“这种要给钱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