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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页(第1页)

乌不言坐在马车边缘,啃着干硬的饼子,附和点头:“难怪这么能跑。”  曹老板疑惑道:“你们兄弟二人进京省亲吗?”  “若是亲戚为官,说不定我们这些兄弟还知道一二。”  乌不言摇摇头,“哎,没什么当官的亲戚。”他随口就来:“去探望生病的姨母,说是身子不好,我们兄弟二人从家乡带了些药材送去。”  “京城物价贵,姨母又舍不得花钱,只是日日写信说自己头疼,云州县有个老大夫不正好治这种偏头痛,我们便将药带给姨母试试,顺便留在京城进学。”  曹老板一听他们是读书人,顿时更热情了起来。  “读书好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哎,可惜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榆木脑袋,那书本字眼,是半点儿也看不进去。”  乌不言却不赞同他的话:“曹老板只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却不知,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难!难!难!”  连连叹息,似是想起了读书的艰难,他又长吁短叹地摇头。  曹老板虽听不懂前一句,但还是能勉强听懂最后一句,又见少年朝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嘴里说着安慰,心里却极为受用。  谁不想被人崇拜,多看两眼。  且京城里那些读书人,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根本瞧不起他们这些跑商的。  曹老板用极为欣赏的目光看着乌不言,只觉得此子肯定能堪大用。  两人犹如相见恨晚,又如火朝天聊了起来。  谢沉玉一直默不作声,十分专心听着言言瞎编。  ----------------------------------------  剑仙vs灵草28  沿途经过数百城镇、村庄,终于在第七天正午时分,几人到了京城。  乌不言抱拳行江湖礼:“曹大哥,那我和兄长就再次拜别了!”  曹老板同样抱拳:“乌小弟,若是在京城遇到了什么难处,一定要来找我,我家就在”  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人赫然已经称兄道弟。  走之前,曹老板将乌不言拉到一旁,低声劝道:“乌小弟,别怪大哥多嘴。”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谢沉玉多看了两眼:“你这个兄长性子着实看着太冷了些,我观他相貌不错,若是想在京城榜个官家小姐,切记不能成天敛眉冷脸”  乌不言被逗笑了,他收敛着上翘着嘴角,“曹兄多谢,我知晓了,一定嘱咐我哥性子多活络些。”  曹老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哎,可惜乌不言不是自己亲小弟。  等曹老板的兄弟叫他时,他才向两人告别。  “乌小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乌不言随意带着谢沉玉走进个酒楼,然后才没忍住笑出声,“兄长,听见没,人家看着你都说你冷冰冰的,要多笑一笑。”  他凑近谢沉玉,伸出食指抵住对方嘴角,轻轻往上推了推。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个略显僵硬的弧度。  乌不言瞧得直乐:“哈哈哈——”  谢沉玉目光落在他笑开的眉眼间,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唇角也跟着牵起一个极淡的、却真切的笑意。  “欸,别动!”  但谢沉玉又恢复了面瘫。  乌不言捧着他的脸,仰头认真道:“就刚刚那个表情,再做一次!”  谢沉玉疑惑:“?”  但还是乖乖做了个假笑。  乌不言:“哎,不是这样,是你刚刚看着我笑的时候那种表情!”  “要柔和!一笑起来,就像是个温润的翩翩公子!”  谢沉玉见他认真在自己脸上比划,拉着他的手心,贴在脸上蹭了蹭,亲了亲掌心。  乌不言只觉得肉麻,立即收回手:“算鸟,算鸟,许是你生性不爱笑。”  谢沉玉:“嗯。”  小二拿来菜单,乌不言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又让小二上了壶上好的梅子酒。  临近春节,乌不言透过三楼的木窗朝外看去,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挂着火红漂亮的灯笼,街上人来人往,几乎人人手里都提着年货。  还有孩童拿着糖葫芦,骑在爹爹的肩膀上,而那男子右手又牵着自己的妻子。  店里客人多,但小二的上菜速度却依旧没耽搁。  只是几盏茶的功夫,几个小二便端着个托盘,一一将菜上了上来。  小二又给两位温了酒,满上后,才退出去,顺带着包间的门。  乌不言举起酒杯,扬手道:“来兄长大人,干杯!”  谢沉玉低声:“干杯,言言。”  酒杯轻碰,乌不言一饮而尽。  梅子酒里透着股清淡的梅香,初入嘴甘甜,等吞咽下去后,那股被甜味掩盖住的辛辣酒意才从嘴里炸开。  “好喝!”  谢沉玉喝得极其斯文,薄唇轻抿,尝过一小口后,就将酒杯放下。  一杯接一杯,乌不言脸都喝红了,眼神渐渐涣散。  他并未运起灵气驱散酒意,反倒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托着腮的手有些晃,连筷子都拿不稳了,目光却直勾勾地定在谢沉玉身上。  他忽地起身,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被谢沉玉接了个满怀。  乌不言索性瘫在他臂弯间,仰着脸,迷迷蒙蒙地瞅着眼前的人,含混嘟囔:“……唔,不、不对……”  谢沉玉疑惑:“怎么不对?”  乌不言舌根发软,打了个酒嗝:“他、他不…不长这样……”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他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着身前的人:“放开…放开我,我、我要去找他……”  谢沉玉将他扶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牢牢掌住他的腰,将人固定稳当。  窗户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风吹的关上。  街上行人纷纷掩面低呼:“好大的风!快走、快走……”  与此同时,谢沉玉的面容如水波流转,顷刻恢复原本模样。  他顺手将乌不言指间的幻容戒也褪了下来。  乌不言见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努力睁大眼,捧着人的脸仔仔细细盯着,似是震惊:“你、你怎么变成他啦!!?”  谢沉玉被他胡乱摸脸,睫毛颤颤,眼眸含笑:“我是谁?言言。”  乌不言歪了歪头,一字一字认真念出那个名字:  “谢、沉、玉。”  谢沉玉咬了咬他的唇,沉声道:“错了,再想。”  乌不言瞪圆了眼,“谢、谢沉玉”  唇又被咬了下,微微用了点力。  “错了,再想。”他又道。  乌不言害怕的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怕眼前的谢沉玉将自己吃掉了。  谢沉玉用灵气锁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  任由乌不言怎么挣扎,也缩不回来,他喃喃:“谢”  这次,还没完全说出口,便又被人吻住。  “错。”  乌不言干脆摆烂,偏过头去不理他。  谢沉玉见他耍小脾气,轻笑两声,捏着他的下巴,将头转了回来。  面若白玉,眉间一点儿青,细眉微蹙,不像郎君,倒像是个被供奉在高台,不谙世事的小观音。  谢沉玉纠正道:“错了,言言,应当唤我为叫夫君。”  乌不言呆住:“夫君?”  “嗯。”  他又问:“我是谁?”  乌不言眨眨眼:“夫君。”  “娘子。”  乌不言迷迷糊糊,被酒麻痹的脑袋转不了那么快,被亲得喘不过气了。  “砰”的一声,变回了小灵草,软趴趴躺在谢沉玉腿上。  谢沉玉失笑。  他将小草捧了起来,虚虚握在掌心,恢复了平凡的容貌,下楼找了处稍微寂静些的住宿。  醉醺醺的小草被某人带入了空间,翻来覆去,走走逛逛,从一棵嫩生生的灵草变成了一棵干瘪的灵草。  从前那不敢喝的灵酒,也尽数进了乌不言的嘴里。  凄凄惨惨,啜泣、求饶好不可怜——  等他再次醒来后,已然是三天后。  恰逢春节。  乌不言彻底没力气逛,只能变成小草,被谢沉玉挂在胸口处,在晚上热闹的京城四处逛逛看看。  新帝放宽了与外邦商贸往来的政策,来来往往的大街上,还时不时能看见长相粗犷的外邦人。  蓝眼睛、绿眼睛,头发也偏黄。  乌不言实在嘴馋,又不想走路,便叫谢沉玉寻了个没人的地儿,将他身形化小,好叫他坐在些谢沉玉胳膊上,抱着他逛。  烤肉串!糖葫芦!麻辣豆腐块!  通通进了乌不言的肚子,还时不时给谢沉玉投喂两块。  感觉到饱了,便吃一粒消食丹,继续大快朵颐。  京城的护城河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各色各样的花灯。  今年是兔年,便卖兔子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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