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
他才不要。
他退出,那温且安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褚未已打完电话,在帐篷里缠着温青来给他换药。
他窝在折叠椅上,看着温青来小心翼翼地拆开他小臂上的绷带。
“青来哥,我家里来电话了。”
“嗯。”温青来的动作没停,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皱了皱,“说什么?”
“让我退出。”
温青来的指尖顿了一下。
“你怎么想?”
“当然不退出。”
温青来抬头看他。
“我说,我要参加告白夜。”
褚未已当然是不可能退出的,他还要在全网的注视下,向温青来告白。
“知道了。”
褚未已跟家里争取的结果,是节目可以继续录制,但节奏被大幅压缩。
原本的星空信箱环节被简化了,节目组直接在返回小屋的大巴上,给大家发了他们收到的信件。
“还没来得及写的人,”导演拿着喇叭,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就只能算了。”
但接下来,导演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消息。
“呃……除了陆枕书写了,并且投递了,其他人……”导演拿着喇叭,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都没有写。而收到这封信的人是……陆枕书自己。”
车厢内,大家面面相觑。
导演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流程:“那么……按照规则,就请唯一写了信的陆枕书,读一下他信件的内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枕书身上。
陆枕书坐在那里,似乎并不觉得这局面有什么尴尬的。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那封他写给自己的信,拆开封口,开始朗读:
“致未来的陆枕书:
回顾此行,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目睹了种种……意料之外的选择与场面。或许在某些标准看来,此行收获寥寥,甚至有些令人费解。
但我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吸引与选择,应建立在理性衡量、价值匹配与长远规划的基础之上。
很遗憾,在这里,我未能发现足以让我匹配的对象。这并非自视甚高,而是基于客观事实的冷静判断。
个人的标准与原则,不应因环境的改变或他人的盲从而降低。
当然,这不意味着此行毫无价值。
它再次印证了一点:在多数人随波逐流、被表象与情绪所裹挟时,保持清醒的认知、坚守自身的准则,显得尤为珍贵,也尤为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