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张讨厌的脸占据了他的视线,他才回过神。
一双碧绿色的猫咪兽瞳半眯着,雾气朦胧地盯着他看。
也不说话,就这么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又可爱。
“黎黎也想吃药吗?”
手指拂过云黎的眼角,惹得他下意识颤动眼帘。
精致的脸蛋绷得紧紧的,不开心地睨着明知故问的讨厌家伙。
“你好烦。”
云黎偏开脸,不乐意看他。
“不想?”景竹替他整理好衣服。
尖端剐着衣料,难以忽视。
好似那张恶劣的狼嘴还在那里兴风作浪,云黎不舒服地皱眉。
看着已经躺在身侧的大黑狼,云黎的表情也越来越黑。
这家伙偏偏还闭着眼,仿佛根本察觉不到云黎的兽息里在一点点堆积的暴躁。
猫尾巴开始暴力输出,十分刻意地敲打过去。
被无情鞭打的大黑狼不为所动。
那些隐含不满的猫咪兽息,也铺天盖地的席卷过去。
原本淡淡的青柠果皮香气,似乎也变成了酸掉牙的果肉,实质性的刺激着接收者的神经味蕾。
云黎见他还是没反应,仿佛彻底步入了贤者时间,干脆转过去,眼不见为净。
翻身的动作很大,床板都抖了一下。
一时间,整个宿舍都恢复了安静。
远处传来的吵人烟花声也销声匿迹。
整个世界万籁俱静,仿佛连呼吸和心跳也完全平稳下来……个屁!
脆弱的床板猛然一震,云黎已经翻了过来,然后一脚踢过去。
“你装什么装?呛得我都喘不上气了!”
都发3情发成这样了,还装,装给谁看。
好啊,还在装睡?
云黎气得一个后仰,用手去掐景竹腰间的软肉。
这家伙还是一动不动,睡死了一样。
“景!竹!”
这是真要生气了,景竹有点担心自己矫正过枉,终于睁开眼了。
一睁开,就对上了一双阴森的碧绿兽瞳,仿佛下一秒就会露出獠牙,撕咬他的命脉。
“这么晚了,我们黎黎怎么还不困?熬夜对身体不好,该睡了。”
一只手覆盖上云黎的脸颊,懒散的语调听起来是溺死人的温柔。
但做出的事情可就不是人干的事情了。
谁让他是个禽獣呢。
“我病了。”
“嗯哼?”
“我发烧了。”
“嗯哼?”
“你治不治?”
“不是已经治过了?”
“根本没治好,你技术太差了,我要退货。”
在堪称杀人的目光下,景竹笑意渐浓,捏着云黎的下巴,兴味盎然:“那黎黎觉得我要怎么治,才能让你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