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语无伦次的哭泣,并没有赢得夭夭的同情。
良久,夭夭转过身,又?重重地朝着剑昭腹部捣了一拳。
剑昭痛苦地捂着腹部倒地,耳边传来夭夭冰冷的声音:“我要你?的贱命有什么用?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剑沉舟永远找不到我的地方!”
剑沉舟,剑沉舟…
这三字像一道符令,夭夭知道自己应该对他恨之入骨,但就算默念,心脏也会泛起一阵奇异的酸麻。
他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淌下泪水,在山林间痛哭。
剑沉舟,剑沉舟,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会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去喜欢你?!
剑昭不知道夭夭又?在为父亲而哭,他笨拙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揽住夭夭肩膀,酸涩刺痛。
一场明?明?只有两人的戏剧,被第三个人插足。
目前为止,夭夭咒骂痛恨的对象只有他一个,父亲像是?隐身了一般,仿佛从没造下那些罪孽。
到头来,在别人的爱恨情仇中,剑昭只能机械地重复三个字——对不起。
不然他还会什么呢?
剑府回不去,也不能住酒楼。
兜兜转转,夭夭住回了黑山上的草房子。
曾经,他就是?在这里被找来的剑沉舟捅了一剑,然后失忆。
现在再回到这里,是?多么讽刺。
夭夭不愿与剑昭说话,但剑昭忙前忙后宛如一个称职的小厮。
他尽自己所能为夭夭收拾着小屋,直到凌晨天亮,终于能落脚。
屋内潮湿,他便升起了火,二人隔着火堆相顾无言。
火星噼里啪啦,沉默良久,剑昭轻声开口:“你?准备去哪?”
这个问题夭夭还真没想过,但是?他潜意识里要逃离能让剑沉舟找到的所有地方。
见夭夭不做答,剑昭眼睛亮了亮,有点讨好?的意味:“不如去西?域?”
西?域?
夭夭的耳朵动了动。
剑昭知道他听进去了,苦涩一笑:“就是能做出巧克力的地方……而且离这里很远,要漂洋过海,父亲他肯定找不到你。”
夭夭终于转过头,火光映衬着他表情晦暗不明?。
夭夭冷声:“你有办法让我走?”
“嗯!”剑昭迫不及待邀功:“我认识西?域的商人,十?天后他们商队会启程离开,到时候我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