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本就是路过,没有要为他出头的意?思,
即使小凳子是同他一起长大?的仆童;
即使在几个月前,他还是能与仆童称兄道弟、大?大?咧咧的少年郎。
“少爷!”小凳子扑通跪下,望着剑昭颀长的背影哭求:“您……快回到以前的样子吧!”
“以前的样子?”剑昭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前我是什么样子?”
“我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劝您。”小凳子悲切:“但是、但是您不应该是这样!您喜欢笑,喜欢结交朋友,喜欢骑马去逛集市!老太太或许在别人眼?中?是坏的,但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您啊!您现在也不去看?她,也不出府门,我不知道您怎么了,但是您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说到悲痛之处,小凳子红了眼?圈:“您……莫要再与妖族纠缠了。”
他朝剑昭轻轻磕了一个头。
剑昭静默许久,没有让小凳子起来?,也没让他继续跪着。
而是微微侧过身,少年昔日青涩的脸庞,消瘦得棱角分明,眼?球也染上世俗的污浊。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更像剑沉舟了。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话?”剑昭笑吟吟,却字字寒霜:“主子的仆人?”
小凳子心如死灰,无?力回天。
剑昭没多说,旋身离开,长至腰背的墨发竟也生?出不少刺眼?的银丝。
可是,他才二?十岁啊。
在穿上表示成人之礼的儒士深衣前,剑昭还在和?夭夭纠缠。
难得不是三人都在,他要珍惜和?夭夭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夭夭在他怀中?颤抖,用迷离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疼到颤抖却还紧紧搂住自己脖颈。
他喊自己哥哥,自己就承认;
他说要和?哥哥成亲,自己就承诺;
他说真?的真?的好爱哥哥,愿意?为了哥哥死掉;
剑昭忽然不想继续了。
是啊,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丑角。
这场戏,本就只应该有父亲和?夭夭二?人。
现在,很少有人提起“剑昭”二?字了,包括剑昭本人。
这场可笑的成人礼也是。
明明在一旬前,父亲还对自己喊打喊杀,如今却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嘴脸。
他在宾客的祝福和?羡慕下,对剑沉舟叩首,感谢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