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剑沉舟睥睨,不?爽地压低声音:“你?出事?,夭夭都不?会?有事?。”
“有没有哪里痛,或者不?舒服?”剑昭跪在床边,自己满身血污地关心夭夭。
他?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但从始至终夭夭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睁着那双黯淡的眼眸发?呆,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墙角。
“夭夭?”剑昭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唤了一声。
夭夭堪堪抬头?,往日如同鎏金似的眼睛,再无任何光彩。
他?缓缓抬起手指,绕过?剑昭,指着他?身后的剑沉舟呢喃:“没有脸……”
剑昭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甚至都没听懂夭夭的意思。
剑沉舟却能懂,他?心脏一颤,一把扯住剑昭的头?发?,粗暴地把他?押近夭夭,声线不?稳:“夭夭,他?是谁!”
夭夭轻声细语:“是哥哥啊。”
“那我呢?!”剑沉舟目眦欲裂,推开儿子跪扑在夭夭面前,抓住他?的掌心贴近自己的脸:“你?摸摸,我才是哥哥啊,我是剑沉舟!!!那个人是假的,他?、他?是……”
“他?是我儿子”这句话,剑沉舟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来。
剑沉舟的血液一点点变凉,一股寒恶从头?皮直至尾椎骨。
——“你?装什么,当初给夭夭喂药,让他?痴傻变笨,不?就是为了维持你?在他?心中好哥哥的形象吗?!让他?觉得‘哥哥真?的做到了这一辈子只和我相依为命’。实?则呢,你?不?仅让夭夭忘记他?和剑昭的种种,还将剑昭在他?心中抹杀。现在,都是你?咎由自取!”
心底另一个声音怒斥。
剑沉舟朝后退了一步,头?脑发?晕,险些站不?稳。
他?的视线模糊,看见儿子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将夭夭抱在怀中轻声哄。
而夭夭却一直看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剑沉舟发?出一声爆笑。
与其说?是笑,不?如更像哭。
剑昭警惕地回头?,见父亲一个箭步冲上来,将自己推到了一边。
“哥哥!”夭夭担忧叫道。
硬邦邦的桌角磕到了脖颈,剑昭吃痛得倒吸凉气。
“报应,都是报应啊!”剑沉舟朗笑,他?指了指夭夭,又指向剑昭,笑得像个疯子:“夭夭把你?当成我,而我本人,又被他?看成是无脸怪?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骇人,突然紧攥着夭夭肩膀,毫不?顾忌夭夭眼中的惊恐:“夭夭,我是哥哥,我才是哥哥啊!快想?起来一切,都给我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