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沉舟冰凉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他脖子上的血管。
只要按下去,他就可以赐予夭夭脱离苦海。
泪珠混杂着汗珠滴落剑沉舟手背,他听见夭夭哭着大喊着二字。
——“哥哥。”
不是讨饶,也不是认错。
是夭夭下意识的身体反应机制,他开心了会喊哥哥,伤心了会喊哥哥,遇到危险了也会喊哥哥。
即使是在?现?在?,他被自己禁锢着刑椅上惩罚,竟然喊的也是“哥哥”。
一股扭曲的满足感充斥着剑沉舟的内心。
他不屑地望了眼剑昭,没有人能插足他和夭夭的关系,因为夭夭是他一手养大的。
如果可以,他能把夭夭变成一个拍拍背,就知道塌腰转身的禁脔。
“你应该感谢我。”剑沉舟温柔道:“我只把你当?做家?人,当?做弟弟。可是啊——”
夭夭狐耳乱颤,他听见剑沉舟语气亲昵,一字一顿地说出恶毒话语:“你怎么长成了勾引人的狐狸精!”
“唔啊啊——”
那双手并?未掐上夭夭脖子,而是转向更为敏感的腋下和腰肢。
这下不光是笑声,还有痛苦的嚎叫。
剑昭终于清醒,他膝行着哀求:“爹,他会死的!他已经呼吸不上来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夭夭的笑声已经变得怪异,时不时发出气音。
“爹,爹!”剑昭哭红了双眼,咬破嘴唇血肉模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后的仆人得到剑沉舟指使,一脚踹在?他的膝窝,剑昭狼狈地摔倒在?地。
“够了!他会死的啊啊啊!”剑昭目眦欲裂,撕心裂肺。
剑沉舟缓缓抬头?,光影错落中,他的双眼全黑,没有一点白眼球。
“那又如何?”
剑沉舟冷漠地吐出这四个字。
剑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是你的什么人,你这么关心他?”剑沉舟忽然笑了:“而且他受罚,不都是拜你所赐。”
剑昭额头?抵着粗糙的地面,哭声凄厉。
若父亲打罚的人是自己,他一定会有反叛心理;可父亲惩罚的人是夭夭,剑昭内疚痛哭。
终于,一切都停了下来,仿佛世界只剩下剑昭的哭声。
剑沉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今天?若就让他死在?这里,你又如何?”
“不、不……”剑昭悲愤昂脸:“我错了,我错了爹……都怪我,都怪我啊!我再也不靠近他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