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扶义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又谈起读书的事情。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纸,那是驴娃子不想读书,逃课被白夫子罚抄书时写下的打油诗,字迹潦草,内容更是粗鄙不堪。
“这是你写的,你自己看看,不读书,字写的就像是鸡爪挠的一样,还有这些内容……”
“你若是真不愿读书,干脆做个大字不识的白丁,日后靠劳力挣钱混口饭吃,将来娶了媳妇,让你的娃娃也跟你一样。明日起,你就不用去学堂了。”
“谁说的?”驴娃子震惊地抬起头来,“我都认错了,为何不叫我读书了?”
“你不喜欢读书,我也不像你三哥心软会劝人,家中有出息的孩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自甘堕落,那就随你去吧!”
秦扶义把弟弟写的打油诗重新收好,驴娃子站起来大声反抗,“我,我也没说不去学堂啊!我要读书!”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也叫要读书?”
“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说的好听,怎么改?”
“我……”驴娃子求助地看向秦扶清,秦扶清避开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别看你三哥,春闱在即,他还能在家中待多久?”
驴娃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从明天起,你每日卯时起床,跟我一起读书,”秦扶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会亲自教你。”
“哥……”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明日我便送你去城里钱掌柜那里当个学徒,你想清楚。”
“我学,我学还不成么?”
驴娃子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知道亲哥说到做到,可一想到要整日对着那些枯燥的书本,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秦扶义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叫他出去。
他留下还有话要和秦扶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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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来不爱管这些闲事,怎的今日有心情管教扶远了?”秦扶清把凉掉的茶水倒掉,重新给他添了热茶,兄弟二人难得没有剑拔弩张,面对面坐着,喝茶闲谈。
自从秋天二人同去参加考试,秦扶清考上举人,秦扶义落榜大病一场,已有多时没有像这般对坐闲谈了。
听闻此言,秦扶义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反倒提起小时候的往事来:“现在的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想想我们小时候,吃的那叫什么苦。”
以前秦家穷,什么都要计较,哪怕只是一块馍馍,几筷子菜,说不定就要为谁吃得多谁吃得少吵几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