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向小香打听两句,可还是忍住了,离开娄府回家时,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真的要接受柳祥贵的建议吗?
他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遇不到喜欢的人,没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订下婚约,一旦他步入朝中,婚姻之事十有八九不能如他所愿。
今日他拒绝一个柳祥贵,他日拒绝某位高官,然后呢,若是金銮殿上的那位给他指婚,他还能拒绝吗?
只要他想拒绝,他当然可以拒绝。
可代价是什么呢?
秦扶清仔细想过,要他自己来想,自己会爱上什么人,他真的想不出来,二世为人,性别不同,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
他能欣赏男性的优秀,也能欣赏女性的优秀,二者对他没什么区别,可这种欣赏,又不是心动或是欲望。
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遇到让他发自内心涌起爱欲的人,可至少他能确保自己恪守本心。
对未来妻子忠心和爱护。
无论她是谁。
如此初见
翌日大早,殷杰前来拍门。
“扶清,你起了吗?”
秦扶清早就起了,他正在更衣,原本想着找一套平时穿的衣服就行,可换上后又怕自己太过随意。这就跟后世的相亲一样,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可他作为占便宜的一方,应当要更加尊重对方吧?
打扮一下,也是对女性眼睛的尊重。
所以秦扶清又找出别的衣服来,对着铜镜换了半天,总觉得这套衣服旧了,那套衣服有墨渍,那套内衬有补丁。
穿在里面嘛,看不出来,可万一呢?
听到敲门声,秦扶清愣了片刻,还是捡起一套靛蓝色长衫套身上,“我已经起了,进来吧。”
殷杰今日也好生打扮一番,瞧着比平时要锐利些,罕见地露出眉飞色舞的神情,对秦扶清道:“我听宝达说,勾栏已经建的大差不差了,刚好今日无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秦扶清穿好衣服,把床上其他衣服收拾起来。他最近惦记着青楼改造的事情,可一直忙别的事,还真没去看过。
“我今天要出一趟门,估计要晚些才能回来,你们晌午就去?”
殷杰这才看出他一副要出门的气势,打量两眼,若有所思道:“你这是……要去说媒?”
秦扶清蓦然瞪大眼睛,“怎么看出来的?”
殷杰比他还惊讶:“还真是啊?”
“哎,你也别笑话我,昨天夫子叫我去,说的事连你也有份。”秦扶清捡重点说了,殷杰也是举人,明年也要参加春闱,若是高中成了进士,说不定也会被人说亲。
与其在皇城脚下被迫站队,还不如早点给自己寻门亲事,免得惹来政治上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