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摆烂,也不在赵靖面前装样子了,往躺椅上一躺。
“靖公子,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赵靖皱眉。
他们二人,一个站在高位,一个无赖地躺在那里,目光对视。
赵靖被他反将一军,脑子飞快地转。玄鹤道长在义父那里正当红,就算揭穿秦扶清私见玄鹤的事情,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他又何必惹得一身腥臊呢。
“算了。”赵靖面无表情,盘腿坐在琴台上,也没要走的意思。
秦扶清见状笑了,又从躺椅上起来,叫道:“香草姐姐,帮我把揽月抱出来,我与靖公子一见如故,平日隔着一堵墙,他肯定听不出好坏,今日我再给他弹奏一曲。”
香草二话不说,低头转身向屋里跑去。
秦扶清把躺椅拉到竹林旁,与赵靖挨的近一些,好像二人真是老友一般。
“靖公子,我叫秦扶清。还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呢,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朋友?”赵靖冷笑。
这人知道他的身份吗?若是知道,怕是给他十个胆子他都说不出来这话。
“怎么,你觉得咱们没办法成为朋友?”
“我从不交朋友。”
“巧了,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话。”
“然后呢?”
“然后我就有了很多朋友。”
赵靖嘴角抽动,“我不会。”
“你要是真不会,为何要跟我说这么多呢?”
“秦少爷,琴来了,”香草颤颤巍巍,小声道。
“多谢香草姐姐,你去备些茶点吧。”秦扶清想法子把香草给支开,她看起来很怕赵靖。
赵靖还在恍惚,是啊,他明明可以离开,为什么不走,还要在这里坐着呢。
好像没找到要离开的理由。
义父最近行事谨慎,民间也安宁许多,没他要杀的人,他这把利器自然没有出窍的机会。
赵靖没朋友,没红颜,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院子里练剑,擦剑,看哑奴扫院子里的落叶。
不过自从隔壁住进秦扶清,他每日练剑擦剑时又多了个消遣。
听人弹琴。
秦扶清弹的琴又独特,又难听。
难听的十分特别。
可听了七八十来天后,他反倒习惯了早九晚五的嘈杂琴声,竟然觉得有些悦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