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扶清对着老师很少隐瞒什么,他说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道:“老师,他好像还不知道定亲一事,不过师娘知道他房中有通房一事吗?”
“他有通房?”娄雨贤也是眉头一紧,然而话锋一转:“不过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又是这个年纪,有个通房也正常。”
秦扶清不乐意地道:“哪里正常?他今日有通房,改日就敢纳妾,他日是不是要去逛青楼了?”
娄雨贤闻言轻咳一声:“不可胡说,纳妾岂是他想纳就纳的?”
朝廷有法规定,民间人想要纳妾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比如年四十无所出啥的。
可谁会把这种律法真当成铁律来遵行呢?
“娄姐姐肯定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人。”秦扶清知道社会的运转规则,他暂时无力反抗,可也不想扯虎皮大旗说这些陋习有什么好处。
至少,他就很不喜欢。
读书不觉已春深
关于娄姐姐的婚事,秦扶清只能提意见,不可能插手进去。
当天晚上娄雨贤就和石秀兰说了戈玉扬有通房一事,他并不看好与戈家结亲。
石秀兰当着他的面还嘴硬,“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不好色,能管住男人是女人的本事。”
娄雨贤敢怒不敢言,嘀嘀咕咕道:“那你当初不也问我家中有无通房妾室?”
石秀兰烦死了,一甩帕子坐在梨花木椅子里,拉着个长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瞧整个安溪县都没哪家男儿能配得上你闺女了!”
“我也觉得如此。”
“呸,你个不要脸的,把闺女留成老婆子,你就等着亲闺女戳你脊梁骨吧,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娄雨贤唉声叹气,他也没想把女儿留身边这辈子都不叫她嫁人,只是想多留几年,这都不行吗?
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娄含真再也忍受不了,跑出来嚷嚷道:“娘!我不嫁有小妾和通房的男人!宁死也不嫁!”
“爹,你快帮我求求娘,别让我嫁人了,我就自梳留在家中伺候您二老不成吗?”
自梳女能养活自己,就有底气自行把头发盘成已婚妇女的样式,终身不嫁、独身终老。
这样的女人很少,但也并非没有。
只要族中有人照应着,就是做了自梳女,也不必担心后事。
石秀兰一听她说这些,更加气愤,起来就打娄雨贤:“都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瞧你都教她些什么,连这种话都说出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