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雨贤起身欲走,从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人,只见那人身穿羽衣,长发飘飘,若不是绾着男子的发髻,他肯定能认错。
“你是?”娄雨贤问道。
秦扶清却认出来来人,正是石堰山。
石堰山眼神从他身上轻扫,却没相认的意思,对管事道:“爹叫大哥带明卓来道歉,他人呢?”
管事一脸为难,老爷确实这样吩咐了,可小少爷打死都不愿意出来,他赶鸭子上架,万一客人走了,招待不周的恶名还要落他头上。
幸好七少爷回来了。
他连忙道出详情,石堰山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随即对秦扶清招手,“你来,我带你去找他。至于他会不会道歉……”
秦扶清粲然一笑道:“无碍,石少爷打伤我,其实我也打了他,这事因我们二人而起,没得只叫他一人道歉的道理。他不与我道歉,我也不必与他道歉,这次我来,是陪老师师娘来探亲的,并无其他争端,日后就是别人问起,我也这样说。”
石堰山静静看他一会儿,扯唇笑了。
一旁的管事感激涕零,瞧瞧这孩子的觉悟,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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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的路上,秦扶清就对老师说了自己的想法。
石明卓生性桀骜不驯,指望他来道歉,又是在他的主场石家,简直难如登天。
秦扶清也不稀罕一两句道歉,对他来说,擒贼先擒王,把石明卓揍一顿,就能把校园霸凌的苗头扼杀掉,所以他打这场架,就这么简单。
至于故意让石明卓把自己打出明显的伤,又在山长面前装弱势,是怕真把石明卓打出好歹来,石家会找到他家中去。
他不想把家里人牵扯进来。
如今得到石家一百两的赔偿后,秦扶清也没清高地觉得不该要这个钱。
石家有的是钱,既然拿给他了,那就是他该得到的。
钱有了,麻烦也没了,一石二鸟的事。
秦扶清才懒得继续和石明卓牵扯不清。
石堰山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费心思,他对秦扶清道:“你不是想要借书吗?到我院里坐一坐吧。”
此事秦扶清拿主意,娄雨贤也没再搅闹,见石堰山也像是读书人的打扮,又说什么借书,好像与弟子早就相识,心中疑惑,也跟了过去。
石堰山的别院,比娄雨贤住的宅院还要大,里面小桥流水,竹林掩映,楼阁里摆放着一张焦尾琴,秦扶清都能想象到他一身羽衣坐在琴台前弹奏的样子。
注意到秦扶清的眼神,石堰山道:“想弹?”
秦扶清摇头:“我不会。”